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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罂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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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 签到七年   2807 天

    发表于 2015-10-21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不爱你了,所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P# Y* E" {1 @) M2 E
    / e: I# v/ V! }  C! {2 S
    罂粟对大毛的决绝让我对她产生好奇。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说出自己青春时期与老师那些爱恨纠缠的往事。; ^8 F( z( x; m- F9 N" [0 ?

    ; s8 @' H' `7 h# ]9 t+ o4 e: |& O作者:淑图      编辑:咖啡书屋+ \8 P5 X9 u) w# [1 \( b

    . q' Y0 x6 @* |- s* N- F: q9 _ 3333395_223148017272_2.jpg ( e/ g- P8 v+ w$ R2 v* P

    % j4 P% f7 I; q) l在女人的故事里,似乎所有男人都是负心汉;而在男人的故事里,几乎所有女人都是薄情人。; W3 I0 g3 J# C
    而真实的情况是:谁先撤了一步,余下的那个就成了悲剧。
    0 l& q4 m" W. A4 t- X/ _其实,没有谁负了谁也没有谁薄了谁,有的只是哪一个先不爱了而已。$ `5 k: i, n6 t+ _+ \9 W5 G: H5 ]
    我不爱你了,所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C% t- v: L( ]: \" D" u

    " {! J3 B9 G! Q6 B8 J01:
    ) d, {' s- k& c) `初见罂粟姑娘前,我就对她的故事早有耳闻,多是从男性朋友口中得知。
    - p) ^5 N' l/ h4 [; j罂粟姑娘和我同混广告圈,这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几场饭局几轮八卦,便能揭出几件新鲜事。
    ) b! R7 ?- D  U5 o2 w8 {而第一次听说罂粟姑娘的大名儿,就是在大毛的一场饭局上。# Y0 x5 X* |" E. M! Y4 [3 v' q
    届时,大毛刚辞了职准备单干,拉着我们一伙儿人出主意,酒过三巡,话题也就天南海北地扯开了。聊到感情,大毛顿时酒气上涌,七尺大汉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g  f1 H( D# A/ Y0 N
    "你说她怎么就不爱我了,怎么就不爱我了不爱我了......"大毛鼻涕眼泪胡了一脸地喊。
    $ o: W+ y5 F- M- f在座皆被吓到,知道他喝大了,一群人作鸟雀散,只留我这个酒精过敏的拉他回去。# C' f! X$ k2 p/ q2 x. ^) z
    大毛家,一幅巨大的照片霸占了整个卧室,照片上的姑娘是实打实的漂亮:鹅蛋脸,大眼睛,刘海捞起来扎着马尾笑,比身后铺天盖地的向日葵更耀眼。
    $ I. r7 }; b# N" k1 q; R( M大毛盯着照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哀怨的嘴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你怎就不爱我了呢......"  E) }4 P3 Q4 q1 I
    第二天,大毛说要感谢我昨晚没把他扔马路牙子上,请吃饭。1 Q! X1 M# f8 C! L& E6 _( }' _
    下午四点,茶餐厅里人迹寥寥,我看着对座衣冠楚楚的男人,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生命力的强悍。
    ' K" Z6 v, z$ X; [* r* `6 |几杯酒下肚,大毛跟我讲起了照片里的姑娘。
    " \, \% x! D  W罂粟,人如其名,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毒。+ c; W% Y) w+ x- H; c5 C+ F

    9 J& \1 O5 U2 H* G" m' v* }' S1 V02:
    " H) \. _- S( w& Z3 n1 W说实话,大毛爱上罂粟并不是他的错,是罂粟先勾引他的,或者说文雅点儿叫:追。
    0 \  d- ^' e: r" T, g9 D+ z1 E两人初次会面缘于一场招标活动,客户是一家著名的白酒企业MN,这类企业是整个传媒行业的金饽饽,腰缠万贯,挥金如土,从不在乎你在预算里添了多少水份。应邀的皆是市内数得上名字的大公司,几番比稿后,就剩了大毛所在的公司和另一家广告公司。3 g* p( O2 j8 T' C8 c
    ppt讲完,大毛带着稳操胜券的心走下台,没想到对方派了个姑娘,朝他扬眉一笑,大毛心里就兀的紧了几分。
    2 `2 U3 b* Y1 p! e$ O  T- a0 m果不其然,大毛他们败了。: q' x5 z6 \$ s% F3 G3 i
    几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说不窝火是假的,大毛寻思着那丫头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没想到对方就来了电话。
    ' e' G' N4 E0 i" O) @. Y"大毛吧,我是罂粟啊,有时间赏脸一起吃个饭不?我正在你们公司楼下。"
    + b" L7 ]6 l0 z4 B( H) v大毛拿着电话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就是抢了他客户的那姑娘。
    ! g% k: v; `, ?! v怎么着,丫还跑我的地盘儿炫耀来了哈?大毛边下楼边想。, {7 \, |' k+ M( y3 d
    然,罂粟并非来炫耀的,她是正好来这边办事,又正好想到大毛的单位在这儿,还正好对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感兴趣,于是就约了。
    8 S6 c4 j6 C  A+ \2 C罂粟性子开朗,会说话,几杯酒下肚,两人就算正式认识了。谈起招标的客户,罂粟边涮毛肚边笑,说:"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公司刚来了新的项目经理,正好是从MN出来的,终稿的案子都是他带着团队新做的,所以......"( v! b- {7 B) M
    大毛恍然大悟,他在这行业也呆了几年,这点儿信心还是有的。8 W9 h: K# {9 ~5 r) [
    罂粟的脸被火锅热气蒸的红彤彤,眯着眼朝他笑,说:"你那案子做得真好,若不是我们老大对MN熟,这单子肯定是你们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她顿了一下,"你写的案子。"2 A6 H2 C2 b' E2 }, x) Z
    大毛竟然老脸一红,丫的,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7 S, w: w" A% y
    自此,几乎每隔几天,罂粟都会跟大毛唠嗑一会,聊的多是工作上的事情,或行业内的各种人事变动,男女八卦。罂粟比大毛入行晚,很多事都会想向他请教,听听他的意见,这让大毛那大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0 n# e2 [' I5 d+ [- \如此一来,饭约多了,一起玩的机会也多了。) G8 O1 M' U& I6 c6 F) K- R6 w
    无可否认,罂粟是很会玩的人,跟俗气的泡吧喝酒不同,姑娘玩儿的雅。围棋,拼图,密室逃脱,游泳打球,户外运动......两个皆是聪明人,做对手旗鼓相当,做队友配合默契。0 ^' Q0 _' N5 m- ~+ G, \9 Y- _
    用大毛的话来说,那就是个耀眼的姑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高,还有个性,扔在人堆子里你也能一眼把她拎出来。3 H' |$ K/ ]1 b* X3 G: m; T! G. n
    只是,姑娘在行业的名声不大好。
    7 p8 _- k+ D  B: n; X3 b半年换了三个男人,要么大富贵,要么大权势,且分了之后仍对她念念不忘。
    * n* \6 H/ g) ^0 d' h% b人事小妹跟大毛说到这些时,那小眼神跟愤怒的小鸟似的,狐狸精,竟敢来勾引他们年轻有为的主管。. O2 t: I; a$ s, Z" N" U; [. J$ F+ F; i
    大毛摇着头笑,说没那回事,他俩就一般朋友,不过脾性相投了点儿而已。
    7 `( z; J  h! _  l! |! I4 W9 X嘴上这么说着,罂粟的电话就来了,约周末去大木花谷玩。大毛沉默两秒,笑着应了,挂完电话匆匆走到茶水间,压低声音拨响另一个电话。8 V0 E) y8 u! [# C! T8 F' y
    他说:小梅,这周就不来看你了,得加班赶案子。! a  _% ^: |* H$ U1 ?& Q" C
    电话那头,原本雀跃的声音瞬间沉寂下来,半饷,却仍是说了好,嘱咐他吃好点儿注意休息。6 s$ c3 |/ _/ F& G2 a
    忘了说,大毛那会儿还有个正牌女友,在成都。两人大三恋爱,至今五年,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6 Q: l& N! [3 i) X" t
    只是,他将工作与生活分得极其分明,甚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异地的女友。2 H) c$ \+ b( E
    大毛说,那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没啥爱情的感觉了,更多的只是种习惯,习惯了有那么个人在那儿,懒得换,也没时间换,最起码到了要结婚的时候,不至于慌乱。
    ; o6 S# `& u( R9 K9 r9 z0 \1 P我欷歔于男人的薄情,他苦笑,说:所以报应来了。
    + z9 j+ Y6 T6 W5 m: v6 E这所谓的"报应",自然就是罂粟姑娘。
    - L' x  a# S0 S+ D% W6 K& d# u  {周五下班后,大毛到罂粟小区楼下和她碰头,同行的还有一对年轻男女,是罂粟的闺蜜和她男友。女孩眼滴溜溜在大毛身上转了几圈儿,压低声音,和罂粟咬耳朵。
    / b2 p3 {2 [* P0 K大毛从后视镜看到姑娘,粉黛未施的一张脸,巧笑倩兮,忽然,似心有灵犀般对上了他的视线,眼波流转,那一瞬他居然狠狠地抖了一下。
    9 F4 B3 V$ s+ a0 ~) c' @当时他就想:完了,他是真迷上了这姑娘。7 s* G1 l, S! j0 c9 w0 O
    一辆车四个人,都是知情识趣的聪明人,从吃喝玩乐到社会国情,聊得开怀尽兴。眨眼间,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就到了,四人在涪陵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去大木花谷。- |8 E7 M5 X' K) o: V0 N
    清晨,整个峡谷都笼罩在晨雾里,黛绿的山,绸白的雾,太阳升起来,万株向日葵在阳光里盛放。姑娘们在花海里奔跑,裙裾飘扬,快乐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4 l6 @" l9 H$ N
    中午去吃了农家乐的特色炒菜,下午,罂粟打听到养野蜂的人家,几人走了十几里山路去买蜂蜜。3 ~2 u- N, f% o+ J' ~
    养蜂老伯取出蜂饼,滤完蜜,又教他们熬蜂蜡。空气里飘荡着浓稠的香味,黄橙橙的蜂蜡在手中变成奇形怪状的模样......几人玩儿疯了,天都黑了,只好在老伯家借宿。
    * ~- ]2 B: U. t. k晚饭后,罂粟拿着一块蜂蜡去敲大毛的门,她知道大毛经常牙龈痛,便向老伯讨了块儿最好的蜂蜡。$ G; M* ~7 n" T& E
    房里一灯如豆,姑娘的脸上被笼了一层黄橙橙的光,她举着蜂蜡,人畜无害的一双眸子望着他。
    ( z* T, H0 q* u5 G7 x  k- u. Q大毛顿时就受不了了,这太tm诱人了,太tm天时地利人和了,真怕一不小心就把姑娘给办了!他狠吸一口气,拽起姑娘,说:陪我出去散散步。+ @- t( ~5 Z4 w* s. T, [
    两人爬上草垛看星星,林风徐徐,万籁俱寂,那一颗颗星子钻石般闪耀在深蓝的天穹上。不知不觉就躺下了,不知不自觉就吻过来了,潮湿甜蜜的吻,让人忘了究竟是谁先吻了谁。然后是房间里缠绵悱恻的夜,姑娘像蛇一样缠过来,妩媚缠绵,热情如火。2 N* A: Q; k7 b  `
    这场成人的游戏,他们同样旗鼓相当,酣畅淋漓。
    # o# S5 S( }, n( {7 i  i7 l事毕,大毛揽着姑娘的腰,说:做我女朋友吧。; |3 {/ X% y: ?+ Q
    罂粟噗嗤一声笑出来,拈了头发扫他的鼻子,说:你还真敢让我当你女朋友啊?3 V3 Y* t" n, g8 F0 ^8 @* }
    大毛挑眉,有什么不敢的!# z6 |7 Q0 f' N, N1 Q
    罂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她说:你肯定听过关于我的事,没错,那都是真的。我确实喜欢你,可我完全不知道这喜欢能持续多久!可你不一样,你认真,较劲儿,说直白了就是认死理儿,你这样的男人......罂粟苦笑一声,摇摇头:就这样吧,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I, X% B# E! D
    她起身离开,却被大毛死死抱住。半饷,罂粟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那你女朋友该怎么办呢?+ ~5 J: U  T! m" e5 f* d
    大毛身子一震,慢慢地松开了手。
    " l2 K' g! V+ ~7 ^, T7 W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 q; n: ]* t- D那这一切又算什么呢?一夜情?
    " l( L8 B  a/ r) X8 d大毛苦笑,原来自己也有被玩儿的时候啊!6 t3 j5 k. O  ]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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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罂粟前,大毛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模样好,家世好,性格好,教养好。事业上年轻有为,待人处事仗义豪爽,是不可多得的朋友。0 f$ y4 D  \2 k- T, R9 @1 r1 T' w
    可遇上罂粟后,整个都不一样了。* w' F3 P9 f6 m" I% Q7 |+ J; h
    他不顾母亲的叱责和小梅分了手,不管众人口舌和罂粟在一起,嘉华大桥那么堵的路,他坚持每天送姑娘上班,再折回自己的公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知道姑娘胃不好,一个冬天从网上学了几十种汤熬给她喝。罂粟喜欢旅游,他加班熬夜赶案子,只为有时间陪她出去;姑娘爱极限运动,他忍着发抖的双腿从三千米的高空跳下来......
    . ]/ e5 S% N2 P! J可以说,他把姑娘宠到了天上,问他为何,他笑得甜蜜又无奈:不知道,就觉得她随时会离开,你不对她好一点儿,再抓紧点儿,一不留神她可能就消失了。) G% Q* a0 Z  a
    可是,姑娘还是走了。
    0 i2 J6 `. Y7 e- k3 }7 \一年后,罂粟和大毛分手,她趁着大毛出差的时候,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桌子上留了张纸条,一句“谢谢你”,一句“对不起”。
    : I0 Z- e/ r6 V, ~! [7 f3 A$ H大毛红着眼杀过去,就看到罂粟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小区。他终于体会到万爪挠心的感觉了,冲过去一把拽住罂粟,质问为什么。4 r7 x$ q! L: b# r3 Z/ A4 b
    罂粟轻轻蹙了下眉,说:你弄疼我了。/ E2 N9 A2 C- Y# O$ Z% v" S$ K$ N8 r- Q
    大毛便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  R, h4 r/ d  e7 @  C% x6 [
    罂粟望着他,眉眼间满是歉意,她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 a) A9 X$ l8 o& w1 A$ Z$ f大毛执拗地盯着她,双眼通红,像只濒临爆发的狮子。他问她怎么不合适,问她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k' P: P+ ?' g/ i% d8 J5 V$ ~
    一旁的男人看不下去,他掰开大毛的手,揽住了沉默的姑娘。
    ' \; }, t. e9 x( _& Q6 v# h他说:放手吧,她已经不爱你了。7 `9 Q; d* s- p0 W4 z; z$ v/ @0 Z
    罂粟没有否认,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对不起。
    . `5 z, L  {. j也就是那一眼,大毛知道,她真的不爱他了。
    ; T$ o' k) [) e8 T% Q他恍惚又记起那一夜,姑娘苦笑一声,说:就这样吧,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害了你......6 z/ ~9 e. N1 R: E: g: i* F
    真真的一语成谶,是她太聪明,还是他太傻呢?- T/ V9 p" a# l- k8 K# x
    茶餐厅里,大毛捧着酒杯眼巴巴望着我,说:琴儿,你说她怎么就不爱我了呢?你们都是女人,你跟我说说!! p  A3 [5 Z& S- @# B  y$ I
    我心里直翻白眼,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丢死人了......可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 l4 I* v" g- e& r* _) j9 t我问他,难道分手前就没一点儿预兆?! R( O2 k9 a' W0 }
    大毛摇头,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再摇头。- \3 P; r8 W+ t- P( N0 V
    我爱莫能助。只好问他,当初为啥跟小梅分手。4 [. O% |0 a7 C7 x  @) J! }3 T
    他愣了一下,说:不爱了吧,而且,那时候......他看着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3 ?5 C+ W0 w% ]5 A我看到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已然清醒。- S% G- {* Q3 E- ^* y# Y6 Z' d
    你看,其实多么简单,就是她不爱你了,爱上了别人;就像你不再爱小梅,爱上了她一样。
    4 a7 g( @! H4 H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有的,只是那个还不想清醒的你罢了。
    7 A; |# [+ k+ \( [/ c那次聚会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耳濡已久的罂粟姑娘。彼时我刚跳槽到mn,公司年会,邀请了平日的合作伙伴,罂粟姑娘便是受邀者之一。7 I: I, m! O# V/ T
    那日她穿一身暗红的长裙,大波浪卷,踩着细高跟款款而来,有一股很独特的风情。哦,在男人的词汇里,那叫“妩媚”。
    : r# V& ~/ @6 T妩媚的罂粟姑娘随领导敬了一圈酒,最后来到我们这桌,寒暄完,恰恰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0 J4 Z2 b, P2 \0 ^$ b0 W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姑娘情商高,拈起酒杯一碰,两人便算认识了。
    , `. U! _* e) u  |我对她带了太多的好奇,中间休息时,拉着她到走廊外吹风散酒。我说跟大毛是哥们儿,姑娘哎呀一声,说难怪我瞅她的眼神不一样呢,眉眼间却无一丝尴尬。% k! f3 W1 V$ h! C+ {
    我跟她打趣,难道就不怕我来给大毛打抱不平啊?- k# N% Y" H& Z, g, e' D0 |; w
    罂粟一下子就笑了,她说:你不会,大毛也不会,你们都是好人。! a3 x2 p3 Y3 G$ Q" C1 V- l# t
    “是我配不上他。“/ g- _& R6 y6 i" u" X
    她站在28楼的走廊上,俯瞰着半个重庆的夜色,轻轻说道。! [, Q0 B3 u- }$ A
    公司的事渐渐上手,我跟罂粟姑娘的联系也渐渐多起来,无可否认,她是个出色的女人。作为合作伙伴,她能给你出谋划策,任劳任怨,私下里作为朋友,她坦荡仗义,明明一个弱女子,身上却有股江湖儿女的豪气。: U: u% ?2 D% V: e) I+ j: q' H9 l- ]
    那日我刚跟他们讨论完案子,就接到表哥的电话,说小侄儿在学校出了点儿事,他又在外地没法回来,让我去处理。我手边没车,罂粟说等她两分钟,两分钟后,她下班,饭都没吃就载着我往学校赶。
    # p3 e8 t" Y5 C处理完小侄儿的事已近八点,肚子饿得直叫,我才偶然想起大毛说过,她胃不好。
    3 w4 E/ F# y0 [3 v& p9 ~我们去观音桥的御粥坊吃粥,罂粟看着狼吞虎咽的男孩,眉眼间一派温柔。
    : s. s: B' ]+ O; W9 p3 d3 Y她说:如果没那次意外,我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o/ d/ f# I2 l/ [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全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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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8 v/ \" R0 `5 B* z* t没有人生来薄情,所有冷硬,都是我们在受伤后结出的茧。8 \. y& p8 N: `3 V
    罂粟姑娘也一样。$ R7 h& S6 \' u0 a- t/ h) ^, C3 @5 b
    其实,罂粟姑娘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家境好,父母好,模样好,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这姑娘太懂事,太早熟了。于是,十二岁的姑娘冷冷地看着父母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住到了姥姥家。
    " \* z4 j* Y( E: O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就不相信婚姻了。原来,这十二年来的和谐都是一个骗局,父亲在外有儿子,母亲亦悄悄藏着情人。
    % {  G9 s3 s6 |6 n+ S6 E她在姥姥的宠爱中长大,长成了外表热烈内心坚硬的女孩,聪明,懂事,优秀,是老师眼中的骄子。可这样的女孩,恰巧是班上所有女生的公敌,女生们在背后说她坏话,列举着她今天又做了什么讨厌的事,说了什么讨厌的话,而身为班长更让她雪上加霜成为全民公敌。可奇怪的是,老师们都喜欢她,班上的男生也全都对她很好,这无疑更加深了女生们对她的"恨"意。
    % O1 p. Z  n, y那是她最孤独的一段时光,甚至比父母离异还孤独。没有人陪她上厕所,没有人体育课跟她组队练习,更没有人能听她的小小心事。  }! p4 |+ R3 a/ h0 c/ H
    所以,她依恋上那个亦师亦兄的物理老师,并不算什么罪过。至少十四岁的她这么认为。
    ) t) ~1 F. b. V2 m那时候,她是优秀拔尖的天才少女,他是刚大学毕业热情洋溢的老师,她是他最得意的课代表,他是她授业解惑的崇拜者。当别人还在看连环画时,他们探讨着异次元的存在,当别人还弄不懂重力加速度时,他们聊着时间简史。2 G" U% ?: }& v8 T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年,早熟的姑娘知道,她爱上他了。
    ( U6 A5 R" c8 F% _* f. @% n所以,当初中毕业的那一天,她勇敢无畏地跑到他办公室里向他表白。9 V# N- W, m7 P( }/ S/ \( ^
    那一天,风很大,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站在他面前,说:我知道,我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想说出我心里的感情,我怕毕业后就没有机会了。
    + u! G# s7 b& z5 T/ K% m她说:如果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长大,我会很努力地长大!' i- U; ]; V& p" H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吹起她雪白的裙子,姑娘仰着头,一瞬不瞬盯着他沉默凝重的脸,没有害怕,没有迟疑,那时候的她从不觉得,情不自禁爱上一个人,是让人害怕迟疑的事。; E) C4 O, B9 N$ z$ B; @
    记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回答,只知道,当她到其他地方读高中后,他们一直保持着通信。& \# P9 m4 {- e0 ~
    三年里,他依旧为她授业解惑,亦师亦友亦兄亦父,却半分不提情爱。因为,那时的她已经明白,爱上自己的老师是一件多么大的罪过。那是世俗所不容的罪,就像她父母的曾经。
    9 x! T, n4 T* }所以,她只能努力长大。
    5 p8 X8 m( |$ u可惜,他没等到。: {/ x* {1 H( t
    当她拿着艳红的录取通知书跑去找他时,他才告诉她,自己已然结婚,在她高二的那年。* O1 s; G% d; a: F( \4 _# G1 t! f
    多么讽刺的事实啊,你以为坚贞伟大的爱情,原来,在别人眼里不过一个笑话。她疯了般砸东西,摸到什么砸什么,水壶,相框,花瓶......直到一块飞裂的瓷片蹦到她额头上,血流满面。
    $ b4 p& w( ^+ `1 g5 i% Y6 B四年来,他第一次抱住她,慌乱地给她止血,慌乱地说着对不起。他说抵不住父母逼婚的压力,抵不住妻子狂烈的追求,抵不住自己的懦弱。2 p2 Q; [- y( l. {' b
    他说自己是爱她的,可是,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9 w2 D$ ^- n3 }$ L7 W' |1 J! A1 V; i
    就是那个该死的爱字,毁了罂粟最珍贵的东西。9 Y6 w- p( ?1 z# e4 a3 G
    爱恨纠缠,整整七年,她从一个孤僻执拗的少女,蜕变成明艳动人的女人,甚至为他丢过孩子,从此再无法生育。
    9 @  d. G# A, @  O' b那究竟是一段怎样的过往,她没有细说,只一个数字匆匆带过,脸上却无一丝怨恨。  D" B& U. w2 @) Y
    她说,真正放下是在毕业的时候,她去北京看妈妈,机缘巧合看了一出叫《追鱼》的京戏。结尾有这样一段话:! L/ m$ g+ k- ~+ S3 u& h
    观世音问鲤鱼:不知你愿大隐还是小隐?8 S8 {6 T; T  Q& C) P2 e
    鲤鱼说:大隐怎的,小隐何来?% B- ]% _. G1 B5 U1 \( R
    观世音回道:大隐拔鱼鳞三片,打入凡间受苦;小隐随吾南海修炼,五百年后,得到升仙。. E9 u, v5 I# a# K
    听到这一段,她内心无比震动。人们都以为随菩萨修行才是修行,其实,更高级的修行是在这人世的历练。% O+ c6 W& G( O: g1 k4 w3 I
    她突然就释然了,原来,这人世一遭不过是一场历练。
    * v6 }+ n8 ?7 A9 y0 ]她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他,得他所助,是因是缘;她在最美得青春里陪他走一程,付出与失去,是果是债。
    + d  w7 s& C- H0 ]# K+ s" {. i那一场历练,让她更坚强,也将这爱恨情仇看得更通透。
    1 M$ }4 f  }$ q+ H
      r% m3 i, N; L9 L6 f$ i( U05:- w0 `* F8 M3 q5 E( H
    我问她是否爱过大毛,她说爱过。真真切切的,她爱他身上那份坚韧,那份向上的激进,爱他对她的宠与好。
    # k8 E, {4 B% q$ x, |( N! Z8 _至于分手的真相,大毛其实并没说完,或者说,他自己都不知道。
    9 D9 a4 L; q' j9 ?: F. N7 ~0 o罂粟说,大毛曾向她求婚,她没有答应,在那之前他就告诉过大毛,她无法有孩子,也不想走入婚姻。
    , k$ {( ~. W# p" Z4 J她早早看清了婚姻的本质,你可以说那是对爱最终的承诺,可那也是对爱的绑架,当爱情陷入婚姻的琐碎纠葛中,谁敢保证承诺不变呢?
    8 z+ q* i; I$ C" `2 s6 X她太爱自由,不想陷入这座围城。/ @1 q% W, @! R+ [
    她看着大毛的事业节节攀升,越来越忙,于是越来越希望有个温柔贤惠的内助。可是,她做不到,她太早就学会了独立,也正是那份敢与你平分秋色的才华胆识,让她成为耀眼的女子。# \( E+ T4 P( u" X1 l
    失去这些,我还是我吗?7 q5 @5 j. m1 M) \/ n& t
    失去这些,你还会爱这样的我吗?
    $ j$ w" F( ]0 Q0 z4 U. d* p而最终的原因,还是她不经意看到大毛与前女友的聊天记录。9 H( T: I9 T7 g0 N' Z
    没有缠绵的情话,他聊着生活中的诸多烦闷,母亲的催婚,抱孙子的渴望,自己的劳累与不被理解......对话框的那头,轻言宽慰,讲好玩的逗他开心。$ A  ~2 m2 a/ I7 o* u. y6 ?' A  V# M
    她一时入了魔,一页页翻过去,出奇地没有一丝愤怒,脑海里甚至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7 ^  d* S$ A0 s/ u* ^) U$ d
    应该就是那种常见的善念贤惠的女孩吧,细长的眼睛,笑起来眯眯的,下班后匆匆在菜市场买几颗青菜,回家急急解冻小排骨,想在爱人回来前顿好一锅汤。她可能听不懂你的社会民生,帮不了你的项目方案,但会为你揉一揉褶皱的眉心,按摩绷了一整天的肩膀......8 c* l/ K3 |! X! y
    想着想着,她居然笑了,眼泪顺着下巴尖滴在手背,竟是烫的。5 I3 J* a) o9 K1 g0 v. C
    原来他真正需要的,是那样的女孩,只是,他还在自己的业里,没有看明白。% A6 r; k& I: R2 Q; B
    可总有一天,他会堪破一切业障,看明白啊!
    . G1 S2 b/ Z. ^. o她是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撤退,什么时候该翻篇。
    0 J8 F' x$ }/ s% z- R她是骄傲的姑娘,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宁愿做先走的那个薄情人,也不要留成剩下的那个悲剧。
    7 Y8 n/ G+ S) M7 m我看着巧笑的姑娘,突然就明白为何她身上有那种独特的风情了。对,不是妩媚,是风情。或者说是一种决绝,一种洒脱。
    $ p5 V0 E' q. x" [7 h6 T& ~. ~因为,这世事于她,不过是一场历练。既然爱欲纠缠避无可避,那便将它们当做一场大修行吧。
    % m% I3 C3 Y/ f" f4 O; A5 \  K嘿,既然是一场修行,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n! e/ ^# `4 R7 P4 _, ~5 y
    . b; l* i7 R3 b3 ]% |' F
    5 H" w0 ]1 L, A& b" @8 S4 Y
    有话说:( s8 }, }# P0 N+ ?% S: \2 o" h

    # M0 a( a# b4 I& I6 [. [' w# b, k% i又是一场让人无语的禁忌之爱,也许它正发生在你身边的某个人身上,
    4 b& Y4 o7 ~7 g8 U$ B) k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一座秘密的孤岛,眼睛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c  [: M7 E9 X. p

    & U% K9 f* v) R/ b! N& I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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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2 07: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东北妇女——我妈的传奇故事!
    ' c7 h. c6 }2 ]8 k  ~医院都疯了,产妇丢了,天哪,听说过偷孩子的,怎么还有偷产妇的?大家手忙脚乱找了半天,最后给家里打电话,我妈接的。! r7 r, C6 ^0 m4 x' I

    " h6 }- S" R0 G$ R5 m" A% U9 P+ `作者:李脐橙 编辑:咖啡书屋3 X6 D' n7 w) |' E0 p

    - V- r7 [" ]9 W4 [% A) u我妈是一个活得很潇洒的人,她最奇怪也是最狠的地方是她可以做到“我想做什么就一秒都不耽搁地立刻去做”,这是她传奇人生的第一推动力。; A9 d: c( w1 @3 G, v2 d
    我妈的少年时代,生活在一个县城,那里鸟不拉屎,愈发衬托当年大学刚毕业的我妈亭亭玉立。那个时期的我妈,出落得一朵花儿一般,追求者不计其数。因为爱情,她选了其中竞争力最低的我爸,一个当时还没有工作,因为兴趣使然就敢纠集人马扒了体育老师裤子放辘轳的男人。
    5 G" g; y- Y7 N% B: L爸,干得好。
    & l' I3 D$ C% q( c* w0 U我爷爷当时在县委工作,他帮我妈在县科委找了个工作,一个实打实的铁饭碗。0 `6 I# n( \) ~* v+ p- K# c
    但我妈认为,用碗吃饭,也未免太无趣了。
    4 g4 C- W7 |! u% E/ R( j* Y于是,她生了我。8 U" a% ^2 K! f3 F# b. K
    是的,我妈,可以为了不上班,而生个孩子。
    0 d3 {; `, H; e) M我是顺产,我出生的当天,我妈表示这太累了,她想吃根雪糕。; r  `- e+ |' C7 c6 w' i: v
    医生和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惊恐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 i9 t% \) t' y* m8 q3 D我妈说好吧,那我洗个头总行了吧,都是汗。, `) C  [( `3 f) ?
    听了这句,医生和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快昏过去了,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她。: K, t8 X' O3 @6 ?" k
    然后,趁着四个老人去玩儿我,医生护士收拾的空档,我妈跑了。$ E  k1 Y2 q- _" p. r0 T3 D5 t0 I
    她洗了头,吃了雪糕,然后自己回家了。" o  z: q& \- \$ I
    ......! t% |+ |1 x, C# J, S0 c# S5 W
    医院都疯了,产妇丢了,天哪,听说过偷孩子的,怎么还有偷产妇的?大家手忙脚乱找了半天,最后给家里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找。我妈接的,隔着话筒把一个苹果咬得咔咔响。
      K: N) b6 |2 Q大家赶回去,揪住我妈一顿痛斥。' n1 O1 l/ k0 }4 ]* |6 Q- P
    这次行动直接造成了我妈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每月饱受痛经的折磨。(我姥姥和我奶奶坚称:是吃雪糕伤了元气......实际上很可能是自身体质原因)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 I% a/ b' @$ E" r1 z) l: o之后,借着产假,我妈死活不肯再去上班了。
    1 V' }! ]1 N6 I; [但是做家庭主妇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所以我妈决定:靠兴趣爱好吃饭!7 W5 U7 z. d( [# T: G
    超酷的是吗?$ b; `" ~3 G" x* ]
    但她的爱好,是打拳皇。& E$ f5 ]: L  [. P! f
    ......9 x* W9 b) h& F
    所以,她开了一家当时整个县城都没有几家的游戏厅,里面摆满了摇杆游戏机。
    ) \* K* h; @9 O顺带一提,我妈在拳皇上有着可怕的天赋,她只会用大门五郎,在我的印象里,她没有用过第二个人物,也从来没有输给过谁。她能用大门五郎打掉对手的三个人,自己的大门五郎只掉半管血。, h- Y( N$ J# N
    她在做生意上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方式,她准备了两个巨大的水缸,用来给来玩游戏的孩子们放书包;她给房子安了扇后窗户,专门用来让孩子们逃跑,她本人则坐在门口负责拦家长;她店里的表,永远是五点,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抬头看表的时候以为天色尚早......
    & V8 ]0 e/ n7 K( U! K9 Q她还充分利用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理:每周有一天,是这家游戏厅的老板娘擂台日,打赢她的人,玩一天游戏不要钱,孩子们前赴后继地买币,前赴后继地阵亡......一时间,"街角游戏厅有一个神乎其技的拳皇玩家"成为了那所高中的一个传说......5 H. P+ E+ Q6 r
    我妈的不走寻常路还不止于此,有一天,她觉得门口那棵柳树真是非常的碍眼,她叫过我爸来一商量,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夜里,他们俩合力放倒了那棵比房子还高的树......树根都刨出来了,然后连夜不知道给扔到哪去了。之后从隔壁八大碗门口翘了几块地砖铺在那个大缺口上,毫无违和感。第二天,这条街上的商家都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但是究竟少了什么?大家又说不上来......
    " i8 ~6 U( N+ B" e# W干了一阵子,我妈领悟到了人生的道理,那就是"啊,原来玩游戏也挺没劲的",于是第二天,游戏厅不开了,房子机器一天内处理干净,她换了条街,开了一家饭店。
    $ w' v7 F/ h( l, a& L那不是当时那个县城最大最豪华的饭店,但那绝对是当时那个县城最红火的饭店。- j3 G) K. _7 w4 w% w
    因为我妈,引进了全城第一套KTV,当时还叫卡拉OK,就装在饭店的雅间里,每天吸引无数人来吃饭唱歌。当时,全县的政府机关领导,都喜欢来这吃饭,吃完饭唱歌。从我妈的这家店开始,整个县城的娱乐业简直是一夜之间蓬勃发展,卡拉OK迅速风靡大街小巷......* |9 }& c$ _: o( z6 W
    我妈还开发了儿子的新用法,如果有人过生日,我妈就带我进去给人家献唱一曲,没错,人家点,我唱。当时我才五岁,嫩得很,奶声奶气又一板一眼地唱诸如《乌苏里船歌》、《军港之夜》、《大海啊故乡》等老歌,逗得客人前仰后合,一传十,十传百,店的名气响遍县城。
    9 w% d- M8 _6 \% Q然后我妈觉得"哎呀,大伙都这么干,那就没意思了......"
      c( q0 l1 N3 s6 {* S# B于是她果断关门,离开县城,来到市里,看看还有什么别人没干过的。
    : O, \. @& \3 |, u8 p: w那年我六岁。! {0 G1 U) I4 ^3 _
    我妈来到市里那天,她有点儿饿,下车在大街上买了个肉夹馍。, G2 V, N" a9 Z! F
    这一口下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6 _; |$ C/ R0 U) c4 B  V我妈说操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吃?!师傅!你有这手艺怎么不干脆开个店?- h) d% Z1 x; F$ i9 I0 F
    陕西师傅憨厚地笑笑:嗨!哪有店里要咱呢?9 {/ F  ?6 ~( Y4 Z
    我妈神秘地一笑。
    ' W# Y  @* s/ Z4 [5 f( x+ [, `第三天,我妈跑来,第一句话就是:店有了,你去给我当厨师吧师傅。
    ' N  V; f3 Z3 ~7 f+ M师傅当时就懵逼了。
    6 z" `) f7 g: w) W% ?# r0 c然后,我妈的第二家饭店开张,主营特色菜,主食是肉夹馍和羊肉泡馍,食客络绎不绝。6 e2 N% O" x- D" x3 t
    很久很久后的某一天,我妈一脸肃穆地对我说:"儿砸,你记着,餐饮!四个字:一张桌子。桌子下面四条桌腿:菜!老板!服务员!环境!缺了哪条,桌子都倒。"
    + L+ P2 }0 ~. |; [' g我说妈那要是地不平呢?
    ( h& W' }1 X0 q2 J  g$ l8 F5 _我妈说你妈了个逼。- \8 T7 j. v8 d; i; q5 U9 ^& b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我妈,一脸肃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傍晚的阳光穿过窗台的植物,斑驳地映在她的脸上,真有点儿古龙小说里,大侠的味道。% g0 G! a/ g/ s1 S$ D" h
    (PS:以上,都是真的,我妈以及我的家族成员们的传奇故事还有很多,精力有限就不一一细表了。到今天为止,我妈总共开过三家饭店、一家游戏厅、一家棋牌室、一个砖厂......砖厂现在也不开了,理由是:"流氓建筑队,破鞋砖瓦窑。我跟那些人没得聊,我得趁年轻再干点儿别的"话语中依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丝毫不顾她已经奔五的岁数。
    6 |: A. y, e9 j3 Y4 U, I4 n算了,管她呢,随她折腾去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奇怪又传奇的人多着,又何止我妈。- J: d( ?) y% ~: \4 O+ @5 @' l
    另外,我爸真的不是传说中的官二代,我爸是第三个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我爸二十多的时候我爷爷都快退休了,小县城,别说油水了,油星都没。
    - p8 C$ ~* n! k: A0 ?1 s( C我妈从生完我之后的这一系列行动都是闪电战,没给全家任何的反应时间和阻止机会,也向来没找过我爷爷帮忙,至今她的资金来源都是个谜......
    ( I0 J6 U/ u& [/ K+ W- r作为一个女人,我妈在做家务方面,似乎有着天生的障碍。说起来,我都二十三了,还没吃过一口我妈做的饭,也没穿过一件我妈洗的衣服,当然,我并不是受到了虐待,我妈只是把天赋点都点在了"随性"上,每次只有我俩在家时,她都无奈地表示,叫外卖吧。我当然抗议,每到这个时候我妈就会大手一挥,厉喝:"闭嘴!你吃什么我他妈不也陪你吃什么呢吗!多够意思?!又不是我吃方便面给你喝汤!"3 v3 S4 _4 T* p. A. |  T) X" W9 E
    ......" m. Q: w8 k- O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都会莫名其妙泛起一种"这事儿好像应该赖我"的情绪,这是我妈的技能之一,她能用一句话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 [# J7 j& I, v0 }我姥姥曾是高中语文教师,我是她带大的,从四五岁开始,我的童年读物就是白话版的四大名著什么的。拜她所赐,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大部分常用汉字我都会写了,唐诗三百首我会背一半,但是我不会二!十!以!内!加!减!法!
    6 B4 {4 @8 g! G: p: I/ C7 X) h启蒙阶段接受的这种教育配合懒的天性,我从小到大都严重偏科,初中的时候,一百二十分满分的语文卷子我能做到一百一十分,三百分满分的史地政我能做到二百四五十分,但一百二十分满分的数学卷子我能做到十分,三百分满分的理化生我只能做到五十分不到,还有不堪入目的英语成绩......这让我在班里的排名从来没突破过倒数十名。当时的班主任教数学,我又总闯祸,可想而知我的日子过得怎么样......9 ~3 N& j9 r3 b1 \
    几乎是每个礼拜,我妈都会接到老师的电话,请她去学校商讨我的学习成绩。我妈媲美巩俐的演技也就一个礼拜集中爆发一次。
    0 |& V/ M: e  b/ n1 v) Y8 {3 S我妈每次接到电话赶到办公室的时候,都以咣的一声推开门+满脸的义愤+咬牙切齿"哪儿呢?哪儿呢?!那小王八犊子呢?!"作为开场,这时我站在门后的我会招呼:在这儿呢。, S( C. P/ ^! J" y3 Y9 G
    我妈就像一阵风一样向我刮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另一手高高地抬起手做抽耳光之势,此时配合的台词是"混蛋!我他妈抽死你!"手要在空中停留良久。. D3 f; r* U% `. @' [5 u
    班主任老师是个好人,连忙上前拉住:"别别别,王姐,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好说,可别生气。"& B- X6 M: y5 d( p9 m  B( G
    我妈就坡下驴顺势坐下,一把拉过班主任的手就开始诉苦:"老师呀,你都不知道这孩子有多气人,我为了他都操碎了心了,你看,我这脸给他气的,煞白煞白的。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就不知道好好学习的重要性。我上学那会儿,最后悔的就是没好好学习,我毕业那会儿想考人大来着您知道吧,我那分就差在数学上那么几分,最后没去成,去的物资学院。我到今天都后悔,我那会儿怎么就没多在数学上下点儿功夫?老师您说,初中!多重要的一个阶段......"
    ! y6 E* |  B5 T口若悬河,滔滔不绝。5 p; U0 c1 i: D( Z8 j, ~  x- i
    直到我妈说到"我为了培养这孩子,我觉都睡不着,我一把一把地掉头发,都是愁的,您看这些褶子,这儿!原来哪有这么多褶子?都是让这小王八蛋气的"的时候,我知道我该出场了,越说越离谱了。这时我会打个哈欠,故意闹出些动静。
    : M; p0 I  v5 z: ^我妈的耳朵早就竖着了,听到我的哈欠,她一米七一的身躯瞬时拔地而起,带着一声尖利的"你他妈还不好好听我整死你得了!"然后,她会假装起猛了,扶一下桌子,起身打我的动作戛然而止,表情做痛苦状。7 B, U3 E; e. ^) q  I
    班主任连忙起身扶住,连声说别激动别激动王姐,其实吧,孩子是好孩子,各方面都挺好的,要是学习上再下点儿功夫就更好了,您别生气了,快回家休息休息吧,没事儿,孩子交给我您就放心,我肯定管好他。3 H. g0 _" V# ~! N5 w* d
    至此,我妈的目的达到,表演告一段落,她痛苦的表情挤出一句"那就麻烦您了",然后由我扶着她,离开办公室。
    / ~+ {% I" v$ m6 _一出办公室,我妈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抖抖脑袋说:"操,刚才是真起猛了,女厕所在哪?我得补补妆。中午想吃啥儿砸?咱俩不回家吃去了。"
    ; g8 n2 |! O, }+ X" U' ]这就是我妈巩俐级的表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有不止一个同学在办公室看到过我妈的这段儿,均赞叹不已。0 M+ ~. S! J  }- C# N4 {
    但即便是彪悍如我妈,也有文艺的一面:她会拉二胡,尽管只会一首曲子;她会写英文诗,尽管我也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她喜欢听毛宁的歌,喜欢抄刘德华的歌词,她不看电影,只看书,看电视只会看动画片,尽管她动不动就说我:"多大人了还看动画片?"
    8 [) f5 K5 W0 r$ B! X0 u这就是我妈,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奇怪得有点儿可爱、男人见了会认干妈,女人见了会认干婆婆的人。
    2 d2 B8 `2 |$ A7 I1 k0 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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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4 12:08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宋小君   原题:请当面说分手   编辑:咖啡书屋& Z2 y$ x  {+ \, r. m8 S

    ; n2 z+ v4 G3 h米饭的故事,要从遥远的异国他乡说起。) X  G0 B, e1 x, n* @. F0 E7 ?3 D
    故事的开场,发生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4 v( L+ @9 B& E, J) g2 U米饭扛着大包小包入境的时候,被一群法国的警察大呼小叫地按倒在地,扭成麻花押送到办公室里。
    5 C' z' V/ e% [+ W- S法国警察们如临大敌,米饭一脸无辜,努力分辨着警察们在说些什么。- [( A" V. E' }9 e
    桌子上,摆着三个箱子。
    # j) h5 N/ m7 T% s" b第一个箱子里,整整一箱老干妈各种口味拌酱。
    6 X6 H+ ?3 @' _( K& D! ?5 q" |第二个箱子里,满满一箱子各种品牌卫生巾。
    1 R' ?5 E) F' M第三个箱子里,满满一箱子五颜六色的避孕套。. q: r0 n# I- `4 `* C" S
    米饭终于从法国警察浓重口音的英文里,听懂了一个单词,意思是说,米饭涉嫌走私。3 X- ]8 q' l- Z) y$ a. \
    米饭跳起来,手舞足蹈,抄起一瓶老干妈,用自己更加蹩脚的中国式英语努力回答:“For my own eat”。
    ! V! c  [8 P+ d: R9 b左右手又各抄起一包卫生巾和一串避孕套,诚恳地重复:“For my own use”。3 g) I' r/ s, g1 ?
    法国警察们惊呆了,面面相觑。
    " v' W0 g  K+ H& l( [( ]米饭想了半天,打开一包加长410的卫生巾,脱下自己的鞋子,塞进去,对着法国警察比划:“鞋垫儿,you know?”
    / m, x4 j+ O1 ?# R0 n0 Y! t. M警察茫然。
    . @2 F* h3 J- Z6 B/ y1 L米饭实在没办法,拿着卫生巾在自己的牛仔裤的裆部游走,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pee no wet,尿不湿。”
    $ d! r8 s3 U0 u- C/ \世界安静了。# V5 l+ l4 _* d9 r) e
    米饭终于被海关放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9 k% K% J0 n, }% i& R米饭拉着大包小包,出了机场,直奔一个地址。( M5 w9 J! u. M% v# N! G
    米饭把一箱子避孕套交到一个留学生手里,留学生点了几张欧元给米饭。
    / n9 p9 Q4 q' z5 }4 b+ U  e米饭接过来,胡乱塞进口袋里。<
    + S( r: G' I! ^8 A$ p% T6 k留学生看见米饭的其他箱子,问他:“还有什么东西?也给我点。”
    " [) x1 D7 F$ ?: M米饭摇摇头:“这些我有重要的用处。”
    3 B7 W$ A  l4 g; e: `) {米饭说着,转身走了。, {. s9 q0 U  c! b! a0 I6 s' r$ d; h
    米饭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国,英语四级都没过,靠着汉语发音标注,发出带着浓重山东农村口音的英语,听起来特别违和。/ k5 l- z2 V# ?
    米饭找了一个街角,靠着墙,啃了一张随身带的煎饼,噎得要死。还没吃饭,就被一个流浪汉驱赶,米饭跳起来,跑了。# S3 I  V# r$ w* C$ p0 n  F2 y# H
    米饭拉着大包小包,到了目的地。4 a/ Q- W4 ~5 h4 ?; V1 d% ~! a
    一家普通的咖啡馆,主人是个老太太,米饭觉得无比亲切,冲上去,和老太太法式贴面,嘴里念叨着:“Emma,笨猪!”
    , d; E( s) G) A9 W6 v老太太惊讶地看着米饭。
      R, a1 v1 J8 z; F! @* ?8 _# l9 i米饭报以傻笑。
    , b' s$ C, k8 W  O; N点单的时候,米饭看着菜单上的法文,嘴角抽搐,挑了个阿拉伯数字最小的指了指。
    - v, h, A, ~& P老太太不一会儿端上来一杯奇怪的黑色混合物,米饭喝了一口就差点把刚才吃的煎饼吐出来。
    - {% G4 }! C6 r; s9 `8 n; J. a米饭很紧张,感觉自己的心跳就在嗓子眼,弄不好就要跳出来。
    : U7 o  {" S2 U米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在你家楼下拐角的咖啡馆。”
      f( d( V/ G# p& _, M" V# h几分钟后,惊慌失措的茉莉,散着头发,穿着拖鞋,又惊又怕又怀疑又欣喜地走进来。% C, \' T0 s: N
    米饭站起来,对着茉莉招了招手。
    $ I& D2 c4 ^: s/ A2 Z8 ?% _茉莉整个人被击中,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向着米饭走过来。
    * W  ^2 T$ X0 R# X6 i8 ~四目相对,茉莉双眼通红,米饭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傻笑。, q: `: a9 u7 v& t: M
    此刻,距离米饭和茉莉分手400天了,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815天。7 G+ v2 q( T) H5 e2 X: `8 t0 j+ M% W
    尽管已经800多天没有见面,米饭觉得茉莉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似乎时间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起作用。
    2 o, N2 {; p+ K/ N  q6 J两个人对坐,回忆如大山大海,汹涌而至。
    - h3 d3 |# u8 H6 |0 p那些原本以为早已经遗忘的东西,再一次活过来。
    8 _9 [/ R) b/ ~- D* U( u! g$ s  G2 B! E6 h! i% E
    大学,米饭和茉莉是同班同学。3 M  ~% G/ p! I2 u2 _0 @
    茉莉属于性感萝莉类型,大一,其他女孩都还不敢穿裙子的时候,茉莉就穿着热裤,晃着两条大白腿走在校园里,惹得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生们纷纷侧目。3 Y6 Q9 a' e5 P$ X& ^
    很多人打茉莉的主意,但茉莉一概看不上。
    / k' f& x; |# T% |( d3 C& _6 r  Z据统计,平均每十五秒钟,就有一个男生决定追求茉莉。每两分钟就有一场群殴,是因为茉莉而起。
    ' p4 B5 n( z! |9 n2 p茉莉甩着大白腿,挺着胸脯走在路上的时候,颇有点睥睨天下的女王风范。1 x+ o  C9 i; a2 [/ Z" {; g# E
    米饭却不以为然,认定茉莉是那种特别俗艳的女孩。
    & R3 N. H) Z9 _! L茉莉的脸型瘦而长,本来是典型的美女脸,米饭却不买账,给茉莉取了一个外号,并积极地推而广之——大驴脸。0 F+ r8 @0 u1 p0 y8 C  r8 {: x
    这个外号传到茉莉耳朵里,茉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挑战,她长这么大,为了夸她漂亮,男人们费劲了心机,动用了一辈子学到的语文知识,但到了米饭这里,却成了大驴脸。
    ' u8 U. U$ H/ Z2 }) m0 N6 c忍不了了。
    7 c) ]" ^" ^4 G0 @# s2 u6 w# M$ Z$ B米饭和室友打完了篮球,穿着一条运动裤衩,光着膀子,往餐厅走。8 {- y! d' U  f4 f3 b) q! r6 t
    茉莉突然出现在米饭面前,拦住了他,几乎是指着米饭的鼻子质问:“你说谁是大驴脸?”
    4 R8 h. L* ]1 S( y米饭呆住,还没有反应过来。
    2 a% l5 y. E, {1 b此时,室友不知道是发了神经,还是被外星人控制,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全世界都讶异的举动。# h9 R  P, h( V  d
    室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伸手,下蹲,把米饭的裤子扯到了腿弯。
    * D6 Y6 k! I5 O$ E3 u! S室友笑弯了腰。; b7 U: R. b7 x1 h  P: ~: }+ [
    米饭张大了口。" Y' J+ A- ~: |$ `# N
    茉莉大概是平生第一次见到非男婴的小鸡鸡,呆呆地盯了足足有三秒钟,更让米饭悔恨终生的是,就在小鸡鸡暴露在茉莉面前这短短三秒钟,米饭可耻地硬了。8 b& y3 I; Q1 F: }: S% E+ J
    茉莉转身大步跑开,米饭才想起要提裤子。
    ' r2 x; M- a: ^在室友上气不接下气地笑声中,米饭的裆部撑着帐篷,米饭骂了一句:“我操你大爷!”追着室友满世界跑。! G7 M6 G! q9 D4 R
    从此,米饭不再叫茉莉大驴脸,也无法正常面对一个还不熟悉就先看了自己小鸡鸡的女孩。4 w) K6 g+ W6 _0 Z  c; J
    很久之后,系里组织爬山。
    6 o% `; D  @+ h  K3 E茉莉和女伴走在队伍后面,茉莉夹着腿到处找厕所,终于找到一个确保安全的角落里,一头扎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正在撒尿的背影,茉莉呆住。% l5 j1 q& c3 J$ n
    那个背影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是米饭,米饭扶着自己的小鸡鸡,眼睁睁地看着抛物线尿湿了茉莉的白色运动鞋......
    1 E0 y8 E& ^( U/ ?! O* g是什么样的缘分,才会让一个女孩连续两次,看到另一个男孩的小鸡鸡呢?
    6 Y) p$ t/ p8 ^/ T$ f2 U茉莉光着脚,坐在石头上,好笑地看着惊慌失措,七手八脚拿着纸巾给她擦鞋的米饭。; K5 _9 q  u+ E
    同学们已经走远,两个人默默地跟在后面,上坡的时候,米饭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茉莉的手。  Q# |  t& D! k5 k" J. }
    爬上去之后,米饭忘记了松开,茉莉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就任由米饭拉着她,一直往山上走。
    + `9 u5 X& z+ I- L5 W( c路上,两个人聊了很多。& Y: K. @: Q7 P6 a
    米饭甚至把自己左半边屁股上有一颗痣都告诉了茉莉。
    : d1 K* {: M; j米饭讲笑话,茉莉笑得打跌。
    7 t4 ^9 Z3 t6 D; l, T; J6 }直到很久之后,米饭才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和茉莉牵手的时候,自己刚撒完尿没洗手: W$ P) q- J- s' h  A4 X
    ......$ Q0 k; o4 t+ S" G  }/ e  m. i9 `
    6 C" e% q9 E: ]& y# J( c
    此后的日子里,茉莉常常约着米饭去自习室和图书馆。7 v2 u4 [4 W2 k$ i4 [1 X
    每一次,米饭都会买好一瓶酸奶,在食堂门口等着茉莉,远远地看着茉莉从女生宿舍迎着风走过来,米饭就觉得世界上每一块石头都能开出花来。
    0 ?* v- E! u6 M& Q3 L两个人窝在食堂里,茉莉吃一碗麻辣烫,米饭吃一份土豆牛肉盖浇饭,有时候,茉莉会被米饭逗笑,把饭粒喷到米饭的脸上。* P& e5 W/ J' k. B4 o
    自习室里,两个人埋头读书,偶尔抬头看看对方。+ l+ o% j; i1 v  b. E. L
    米饭的笔总是不小心掉到地上,每次弯腰去捡笔的时候,米饭就能近距离地去看茉莉穿着热裤的大白腿。2 c- B( m4 S- Z. j2 k- J
    饭忍不住感叹:"你腿怎么那么白啊?滑溜吗?凉快吗?"' ~- C. K! Z- |7 ?
    茉莉就笑:"有本事你摸摸看啊。"
    ' S6 [: q$ S$ t0 ~# i8 L米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可以吗?"6 M" z! o) Y4 N; i( m
    茉莉笑得更开心:"如果你不怕死的话。"9 |4 |! ^, O" K
    茉莉说着取下自己的耳钉,对着米饭的胳膊。8 p9 E1 R, Z% p  w# S/ x. F2 T
    米饭还是没有忍住,慢慢把手凑近茉莉的大腿,直到手掌和大腿接触,茉莉的耳钉也没有扎到米饭手上。0 ]8 A( L- P+ K1 d$ o! x; h
    米饭第一次摸茉莉的大腿,从手掌到脑门,打了一个深入灵魂的冷颤。
    + j6 D  }) _, O4 K0 X$ a0 c" t米饭和茉莉进展迅猛,晚上下了晚自习,两人就去操场上散步。" ?) f, a' z( q
    茉莉主动牵了米饭的手。
    8 B9 B& l, J' N8 N这一次,米饭的手汗激射而出,茉莉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牵的到底是手,还是其他器官。
    & c5 r* q8 m( @5 Q' b* N0 s两个人第一次在操场上接吻的时候,米饭不得其法,鼻子总是撞在一起。直到茉莉按住了米饭的脸,才顺利地亲上去。
    / m0 Q; n, W: S; z一条家属院的狗,盯着两个接吻的少年情侣,汪汪汪叫了几声。5 ?" {4 p1 Z& V- q% E# G; r
    茉莉二十岁生日那天,和米饭一起逛超市,买了一瓶红酒,一只烤鸭,还有大包小包的零食,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一间大床房。
    7 p3 X1 b3 M* h5 A) N房间靠近马路,很吵,两个人都很紧张。
    ( g% i" t& {4 ?3 _* G喝了红酒,吃了烤鸭,看足了北方的夜色,终于开始相顾无言,准备迎接这场盛大的仪式。
    3 F) k8 J! ^! v# U( U( |- D0 `关键时刻,茉莉按住了米饭的肩膀,认真地问:"我听说男人第一次只有123,是真的吗?"
    % t. r$ R- j* c, G0 s4 v米饭呆住。
    * z* P) E6 s& x: i& T: J这个很唯美的时刻,被米饭搞得非常狼狈,血流出来,米饭吓得惊叫,光着脚去洗手间拿毛巾的时候,砰地一声,一头撞在了玻璃门上,鼻血直流。% R  l) Q; j7 X9 v) U2 p
    米饭鼻子里堵着卫生纸,双肘和膝盖支撑身体,呲牙咧嘴,造型奇特,茉莉忍不住笑场。
    2 \5 w9 |) w6 G0 F3 T3 t米饭强调一定要严肃认真,茉莉忍住笑,开始数——4 j& L/ T, Z! Y! w/ {* y
    “1”
    2 e! t, O& a. J) z. X“2”
    + J5 K2 i, |# U/ E  p1 ^% r2 J( T”3“% ^2 K2 O; z% g
    米饭在茉莉喊出3的时候,打了个冷颤,茉莉再一次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果然只有123,哈哈哈哈哈哈。“& j8 K- g8 e* }
    大四,米饭和茉莉决定一起考研,虽然读研读不同专业,但是打算一起去北京,将来继续双宿双飞。2 }2 S  q6 U. a. P# o
    两个人成双入对地在自习室占了位置,成为自习室里最扎眼的一对考研情侣。. `% m! t  D4 J
    每次吵了架无法调和的时候,两个人就去逛超市,买一瓶红酒,一只烤鸭,去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一间大床房。<5 m! f, T+ V9 m0 L3 W6 ?. ^
    第二天再回来的时候,什么矛盾都没有了。
    5 V6 }2 p9 R% J* a4 D这个技能被米饭总结成了一句英文:”enough talk,let's fuck!“
    * X, F' Y! E" d9 f8 K# O
    + H7 W2 V' I; o! c- U4 {考研临近,米饭却突然发现,当初茉莉让自己帮她在网上报名,但是由于自己的失误,报名没有成功,再报名已然来不及。, Y* t7 {6 p" w- R
    米饭吓坏了,冲到茉莉宿舍楼下,看着茉莉不知所措。
    * n( Z4 B5 s$ h3 ?反而是茉莉安慰他:”没事,大不了不考了,你去念书,我去北京工作就是了。“
    ; b  o* q7 K2 u2 v8 i: o最终,茉莉姐姐建议茉莉去法国留学三年。
    9 f+ {5 q. V% \1 b. t* L因为茉莉的姐姐,就是从法国留学回来,有留学经验。
    - |- j* ^5 G* E6 j( F! O. K6 U茉莉犹豫。; I2 c3 N5 Y! g9 [3 k+ X3 G4 n
    米饭却坚持让茉莉好好准备。
    & I8 x/ J3 a1 _* \, I茉莉说:”我不想离开你。“
    3 @5 N1 A; y% @  p$ Q米饭抱着她:”反正就三年,我等着你就是了。“
    3 E5 b2 O9 N: D- K/ |) ]( P米饭陪着茉莉一起复习雅思,递交资料,准备签证。" \$ [9 |/ ^$ l" _
    在茉莉拿到录取通知的时候,米饭得知自己考研失利,但是好在拿到了一份北京公司的offer。+ c  k9 \) y  R! r3 _* V5 Q- ~
    首都国际机场。
    ' k" U( L, Z3 n米饭送茉莉离开。
    % c! s* c" Q0 y4 E+ {茉莉哭得情绪失控。
    + j( ^# a1 g% I2 Z$ E+ E1 V米饭说:”我攒够了钱,就去看你,等着我。“
    1 k! q; {; L5 i% j# p茉莉抽泣着:”我等着你。“
    9 h4 M. D9 E) _! C$ c0 I茉莉去了法国,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民居,为了省钱,住在阁楼上。
    ! i5 X) C$ C/ C7 Y& M) v# y& T房间狭小,仅仅能够栖身而已。- M: |0 Y: z$ u- m
    米饭在北京的群租,房间不到十平米,开门就是床,出门就是厕所。  i( f9 p2 T% z% R5 O$ {: j
    米饭和茉莉隔着将近三万公里,六个小时的时差,只能靠着视频和电话诉说思念。
    $ X9 K' }5 j7 E& E* R* `/ H茉莉恨不得把一切细节都说给米饭听。
    % z  m: K  K# E: V- k/ N+ n”法国人都很懒,我叫个水管工,都得等好几天。“
    9 C! f# G1 @9 Y- i0 Y( i“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说了两句中文,一句是‘你好,一句’他妈的‘。”
    1 V# g& f5 q. v1 A“我住的地方拐角就有个咖啡馆,主人是个老太太,人很好,很喜欢我,叫Emma。”! ?8 t& q* \  U4 j5 N
    晚上,茉莉常常在视频里挑逗米饭,米饭笑骂茉莉残忍。
    , n* a3 c1 W% n+ n3 [% D茉莉吃不惯西餐,中国超市里的食材又很贵,茉莉就在视频里,跟米饭抱怨:“想吃老干妈拌饭,想疯了。这里也没有我爱用的ABC,抓狂。”
    5 ], Y% @2 A7 x9 b米饭很心疼。, J* i+ Y! C+ L( O) f* K1 v
    茉莉又在电话里告诉米饭:“法国鼓励男女同居,情侣租房子政府有一半的补贴。你快来看我。”- R+ C3 \5 {, ]
    米饭看着每个月3500块的税前工资单,有些吃醋,又有些心酸。
    & e, m9 L: [/ N/ r& E偷偷查了查往返机票的费用,再算算在巴黎的开销,米饭偷偷计算着人民币对欧元的比例,拼命地工作,攒钱,办护照,查办理签证的攻略。
    8 R+ P1 c% `- q& U时间倏忽过去。7 X: _* j* Y& S( @* }- @5 ^
    茉莉勤工俭学,还要努力学法语,学课程,每一天都精疲力尽。<8 ^9 @/ x9 q6 K6 F0 L$ R
    茉莉在电话里跟米饭哭诉:“晚上有个男人跟了我一路,我七拐八拐地回到家,吓得内衣都湿了。”/ q: ~  b7 P5 e' z" ?3 c/ s
    米饭心疼得要死,却又无能为力。& N3 }4 O; S9 f0 l% g
    茉莉总是在电话里问:“米饭,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
    9 W. o9 k3 ^. I4 X; `/ y5 L7 T5 r米饭想想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总是说:“快了,快了。”
    6 M. _' o$ J' I一年之后,茉莉和米饭的通话,从一天无数次,变成每周一两次。) Q& j' E6 |/ ^5 F7 C
    米饭努力工作。# b3 u' H% t/ f% ^1 i
    茉莉努力读书。
    9 K) _( V; g$ W2 x茉莉有一个天参加聚会,很晚,打电话给米饭,醉了,也不说话只是哭,情绪失控。米饭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瘫软在地上。
    1 u0 N7 X, C: @" K" B* @又过了很久,茉莉给米饭发了一封邮件。, X! v4 R, U0 C6 v
    邮件里只有一行字:
    . H- Q7 m% ^( w. H( s“米饭,我想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我们分手吧。”" F! a/ X) @; C4 z
    米饭当时在办公室,埋头处理一大堆表格,邮件跳出来的时候,米饭点开,看了一眼,随即嚎啕大哭。5 u3 n. `8 T1 e  v; e8 {, b
    同事们都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6 r; V7 m: S+ d8 R' h; v( x米饭的哭声回荡在北京城的秋风里。+ E# v$ |# k2 s2 N3 y
    当天晚上,米饭做了一个梦。
    : D) O: q( A! j. H( U, e梦到一群人,明明知道茉莉就在人群中,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她的样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从自己眼前擦肩而过。
    % Q1 B4 e' o- b. c6 P米饭一个人在北京,往前看,看不见前程,往后看,看不见退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l7 ~; a) E; \: l9 p7 m% n

    ! w8 _  S& U1 L4 K" |  ~" w" R米饭第一次攒够了去巴黎的路费,签证却被拒。
    # }$ u4 D: T  o  p: E好朋友劝米饭:“算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别去了,浪费钱干嘛?”
    $ P7 U! i. e" U米饭总是笑着说是。
    ; @4 j  [6 S3 y1 F5 O/ r0 D但心里总想着,答应了茉莉的事情没做到,总觉得活得不开心。* g- A8 u% E8 Z/ R
    在茉莉离开800多天之后,米饭终于拿到了签证,也攒够了钱,兑换成欧元足够这趟行程。
    3 U1 W0 k8 R4 ^- U, g& t! U茉莉看着从天而降的米饭,眼泪簌簌地流出来。2 H9 ?; {; v2 P+ y* v; O& U
    米饭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来,会生气,会质问,会埋怨,会哭泣,但是都没有。9 C* d: {; h* h( ]/ }
    米饭就是笑着看着茉莉。9 {# n' U: c% S+ _
    茉莉看着米饭,又哭,又笑。4 j( M, x3 {# \- d! F+ m
    在两个人的对望里,好像把什么都说完了。8 e8 x3 `9 x  S1 @7 R
    米饭把自己带的东西给茉莉展示。1 X8 G" W- _, a$ C' z
    “一箱子老干妈,给你老干妈拌饭。”
    ) X3 X; z2 x2 V. y, Z7 C$ q7 R4 |“一箱子卫生巾,是你最喜欢用的牌子,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H8 c8 a6 w- ]* n& O: S+ O8 r3 X
    “还有一箱子避孕套,我是给网上认识的一个留学生代购的,挣点路费。”% Z) u! u; m! W- P, R9 p
    米饭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8 j; L) j6 q. @$ D
    茉莉看着米饭,难过得捂着胸口,泣不成声。
    7 p: }. v7 n) T. U' @" u" w# @* @老太太Emma走过来,地上了一大叠纸巾,看看茉莉,又看看米饭,转身离开。. k- N, n) S2 L0 k& }- A
    茉莉抽泣着:“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
      y9 f" p, e7 f2 S) ]米饭笑了笑:“我是来跟你当面说分手的。”$ h5 W+ c7 p3 V* d3 c
    茉莉呆住。
    + ~/ S& d$ P" d8 N米饭笑得更纯真:“分手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当面说吧?”
    3 L7 ?3 g* b5 _' Z$ z) l$ U茉莉的眼泪再一次湿了眼眶。* A9 Y- d2 y/ [" e- ~. E9 t5 ]
    米饭送茉莉回住处。1 l7 I3 ^0 F' @: o# u
    两个人在楼下停住。  i! w% y' _9 H* Z
    茉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他.......在上面,我就不请你进去了。"
    , N5 Z- y% U/ z/ k/ u米饭微笑,点点头:"他对你好吗?"
    & e7 U! F. r( h) L/ D1 s, C3 f" _茉莉忍着眼泪:"我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遇到了他。"
    . n8 u2 l1 T+ I5 t米饭笑得很阳光,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好过。": X! B4 g/ N; k  v. P+ A  i$ H
    茉莉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喷涌而出。! d) r' l, [: m3 E. }6 }3 q
    米饭转身要走的时候,茉莉喊住米饭,冲过去,抱着米饭哭倒在地,一直在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n9 ]8 W+ s6 f6 K* U/ I
    米饭拍拍茉莉的肩膀:"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了,就当面说分手,说什么对不起啊真是的。". T* i3 j, ^5 R6 M4 P. Z* @
    米饭站在马路对面,远远地看着一个男孩下楼,搬着东西,和一步三回头的茉莉走上去。( W; L% h: W4 M
    米饭看着隔在他和茉莉中间的滚滚车流,释怀地笑了。
    ; U: m1 I8 c) s" m" s从北京到巴黎,接近三万公里,六个小时时差,米饭跑了这么远,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就算是这段感情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尽头,他还是希望亲自画上一个圆满的终点,当面说分手,给曾经深爱过的姑娘最后一个微笑。
    + H. v- X. O. y+ w6 w; J, Z6 K堪称业界良心。; d3 w/ I( X' [
    世事无常,我们不得已而分开,可以尽情伤心,但却永远不必责怪。
    $ m7 G# u4 K; f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短暂,茫茫人海,能遇到你,和你发生一段故事,我已经知足。
    : u; v7 H+ i9 I/ F谁的生命中没有一份刻骨铭心的遗憾呢) H8 h7 v$ X7 B3 G# {1 e
    没有遗憾将来靠什么回忆呢?
    6 a7 Y' Q- Y9 o% k7 a就让我们在嫩得一掐一包水的年纪傻呵呵地相遇,在分手的时候笑着挥手告别。
    7 q  v: f, G% |. _1 y2 m就让那些被我们狠狠爱过的人,在回忆和遗憾里永垂不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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