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语如刀的马雅科夫斯基

飘飘凌凌

快语如刀的马雅科夫斯基
　　苏联著名诗人马雅科夫斯基，不仅诗歌写得极好，且口才与辩才尤为幽默风趣，成为十月革命后的一个奇特的红色宣传鼓动家。
　　1917年10月的一天上午，这位大诗人在彼得堡涅夫斯基大街散步，遇见一个头戴小黄帽的女人，正面对一群市民造谣诬蔑布尔什维克。她说：“布尔什维克是土匪、强盗。他们整天杀人、放火、抢女人……”马雅科夫斯基听罢怒不可遏，但面临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很难用一两句话来反驳她。
# U. @' O9 S/ @- _& v4 n' W* y2 Q　　于是，他对众人喊道：“抓住她！她昨天把我的钱袋偷跑了！”
　　“你说到哪儿去啦？！”那女人一听，不知所措，惊慌地解释道：“你这人真是，你搞错了吧？”
　　“没错。”马雅科夫斯基一本正经地对众人说，“就是这个戴绣花黄帽的女人，昨天偷了我25个卢布。”众人纷纷讥笑这个女人，一走而散，女人哭哭啼啼大声地对他说：“我的上帝，你仔细瞧瞧我吧！我真是头一次见到你哇。”
5 R$ h, _3 z: G' [$ _　　“可不是吗？太太，你才头一次看见一个布尔什维克，怎么就大谈起布尔什维克来了？……”
5 h% h! t! j, T( p　　又有一次，一个嫉妒他的反动文人指着马雅科夫斯基说：“你是一个极端个人主义者，否则为什么在你的每首诗中都是‘我’字当头？”
　　马雅科夫斯基微笑地告诉那人：“为何不能在诗中用第一人称我字呢？譬如说，当你向心爱的姑娘求爱时，你到底是说‘我’爱你，还是‘我们’爱你？”弄得那个无聊文人又羞又恼，无言以对。
　　要讲起马雅科夫斯基咄咄逼人而又幽默的奇辩故事，最精彩的要数他在莫斯科综合技术博物馆的一次演讲。那天，诗人马雅科夫斯基在会上演讲得既尖锐、幽默、咄咄逼人，又春风得意、妙趣横生。
　　整个会场不时响彻掌声和笑声。
6 @; H5 u3 y" L! \+ j! A　　然而，有人突然站起来喊道：“您讲的笑话听不懂！”
　　“您莫非是长颈鹿？！”马雅科夫斯基感叹道，“只有长颈鹿才可能星期一浸湿的脚，到星期六才感觉到呢！”
+ R0 v+ |) S5 z. B) Y　　“我说马雅科夫斯基！”一位活跃的年轻人又跳了出来，“您怎么可以把我们大家当成白痴！”
2 `5 v% R" n. |2 a  |; T( j  t9 g　　“哎，您这是什么话？”诗人惊异地答道，“怎么是大家呢？我面前看到的只有一个人嘛……”
　　“马雅科夫斯基同志，我得提醒你！”一个矮胖子挤到主席台上嚷道，“拿破仑有句名言：从伟大到可笑，只有一步之差！”
* J4 V9 P- `: j$ y( K: M; V　　“您的诗太骇人听闻了，这些诗是短命的，明天就会完蛋，您本人也会被忘却，您不会成为不朽的人。”“请您再过1000年来，到那时我们再谈吧！”“马雅科夫斯基，您为什么喜欢自夸？”
. `! a& ]; [. k3 ~6 z  W. J1 a　　“我的一个中学同学舍科斯皮尔经常功我说，‘你要只讲自己的优点，缺点留给您的朋友去讲’。”“这句话您在哈尔科夫已经讲过了！”
& J5 D1 y1 h7 t9 r: j6 W8 L　　一个人从他座上站起来喊道。
　　“看来，”诗人平静地说，“这个同志是来作证的。”诗人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大厅，又说道：“我真不知道，您到处在陪伴着我。”
7 `/ K6 H. r) J　　又一张条子上来了。
　　“您说，有时应当把沾满‘尘土’的传统和习惯从自己身上洗掉，那么您既然需要洗脸，这就是说，您也是肮脏的了。”
# J+ {7 e4 t+ \; B5 P/ F7 w2 O　　“那么您不洗脸，您就自以为是干净的吗？”诗人答道。
6 a' F: d, }4 P　　“马雅科夫斯基，您为什么手上戴戒指？这对您很不合适。”
. @  ]7 c, |9 N0 g　　“照您说，我不应该戴在手上，而应该戴在鼻子上喽？！”
" y' i) |5 y1 H: G& z+ W$ a, h, \　　“马雅科夫斯基，您的诗不能使人沸腾，不能使人燃烧，不能感染人。”
　　“我的诗不是大海，不是火炉，更不是鼠疫。”
　　马雅科夫斯基的这些答辩，如同游龙一般灵活，既有奇智也有力量，始终保持一股既幽默又咄咄逼人的气势，至今读来，仍可想见诗人那非同寻常的敏捷与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