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8 V* b# m1 p0 z( X写在前面 : d" e. I! {" o$ M! i( t3 p% p. h0 w' s
DT说过,我的文字很随性。不错,我从来把握不住方向。所以DT太坏了,给出一个命题作文,还是这么诱人的题目,手痒不已,却又不敢逃出这个命题的框架,委实死了一大堆的脑细胞,最终还是自我开脱,我来做个小学生,写上一篇散散的字,交了作业,再来学习...( D+ m; `3 X: |! O
庄生何许人也?蝶化庄生中的庄生吧。这一次,我们的庄先生不去化蝶,却是听花,好吧,也让我随他一同听听,听这一季的浅夏...# o7 I% R2 U5 ?% n. o4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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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3 b* ]3 h+ m" U 我是八零后,正是教育产业化,上课高考化的时候,大凡我们这一辈,很少有人有时间去接触课本外的东西,所以我在看到题目的时候,愣了一下,庄生我知道的,但是却说不出典故,遂马上补课。知道了我们的庄先生用自己的一个梦给我们诠释了人生虚幻无常的深刻感叹,可是听花呢?我不知道。年纪尚轻,阅历尚浅,知道自己没有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是写不出高深的文字的,也就不敢贸然下笔,谨慎之余,做出了一个决定。# H5 z0 Y+ R! Y0 N! N9 L' g
n. G& x a% ]: ]# g 我也去听花!: R( m* t2 _3 i3 h% {. K' d" `5 E5 W
9 S# ?$ o. U4 g G* Y7 i4 |& U 我真的去了,上周末,武汉正值浅夏。带上鱼竿,带上我的狗,邀上父亲。目的地:东湖。 # k/ a! a, ~9 j7 k ' k5 f, ?. Z# a: ? 让狗自由玩耍,准备开始穿线,上饵。父亲指着水问我:“你干嘛在这里钓鱼。”这块水域只有1米多深,水底石头清晰可见,唯独没有鱼。我告诉他:“这里有花,我是来听花的,学庄生。”他很诧异,“庄生?梦蝶的那个?”我用力的点头。他没再说话,他是我的父亲,早已知道他的这个儿子从来没有正行。 / ^/ |- X y# D. z% g3 d2 r+ i. f8 q- d# m- a4 |- N 东湖是有樱花的,风吹过,樱花雨。可惜现在早已凋谢。现在开着的不知道啥名字的花也没有想象中的花瓣掉下来,我也不可能听到花的声音,我没有关心钓鱼,我甚至忽略了我旁边还坐着一个盯着一片清澈见底水域等待鱼出现的我的父亲。我在想,听花,庄生,浅夏。我在找联系,我在找共同点,在脑海里拆来拆去,却始终一无所获。感叹人生阅历太少,终究只能写写自己的心情,这种带深度的题目,我的层次够不上。8 j4 t" Z1 `/ H3 p0 b% {
* l, ]6 J4 J1 ? 有点失望。转头过去,看见父亲的鱼竿上居然有蝴蝶,他正在悄悄的准备相机,我的转身,惊了它,飞走了,父亲一脸的懊恼,“它在休息呢!”看来他已经被我无厘头的行动彻底折磨疯掉了。我说:“算了吧,收拾收拾走吧,找地方吃饭去,我请客补偿你。”他摇头,问我:“我们两个最后一次在一起钓鱼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心里算了一算,“得有个十几年了吧。”2 F6 s. m& g& p" p. d0 f% k8 ~ $ z4 O- o1 g/ c2 V7 P “你肯定不记得了,那还是92年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 m5 d+ f- U1 e. y& o
: m+ d' I8 Q$ i 惊讶于父亲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父亲在笑,觉得话还没有说完,我不敢打断他,他继续说:“那个时候,水很多,鱼也很多,我们几家的亲戚偶尔会约着钓鱼钓虾,然后回家煮一锅鱼汤,鱼眼睛总是留给你,因为你总不爱吃鱼,要你吃鱼像要你的命,就骗你说多吃鱼眼睛会有葫芦娃的千里眼,你就会抢着吃。”, Q2 H6 ]" G; ^4 D
" n4 [. G) x! E4 o) w 这个我记得的,我知道鱼眼睛的味道,一颗小豆子的感觉,很厌恶,但是为了千里眼,我一直信誓旦旦的非鱼眼睛不吃,我偷偷的笑了,父亲脸上挂着笑,眼睛看着前方,继续说:“你那个时候还没有鱼竿长,又不肯跟你妈妈在家,只好给你做一个,抽根扫把的条,绑上线,缝衣针烧一烧,弯一弯,抽剩的烟蒂剥开来就是浮漂。这些你都不记得了罢。”没等我回答,他继续说:“钓鱼的时候你很老实,一声不吭的坐着,老实极了,你还真不赖呢,还钓上来过。钓上来看着鱼在那蹦又不敢去解钩,又怕鱼死掉,就又丢回水里,让鱼拖着钩在水里乱窜,我还没来得及过来,就把线崩断了,哈哈,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都要掉眼泪了呢。” 3 M# f+ y3 | v& i( U/ V ; X, ^( ]) ]" D 父亲坐在旁边哈哈大笑,笑的我不好意思起来。“那也算我钓起来过啊!”我在为自己开脱。“是是是,你是钓起来过,你很要强,我知道的,你一直怪鱼线不好,不能用缝衣服的线,之前也就是让你钓着玩,随便给你找的线,后来一听要钓鱼,你就满家找风筝线,你还是蛮聪明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找风筝线来代替。”“聪明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们骗得吃了好几年的鱼眼睛?”: x& N1 _- V# I. i0 o% b
8 B. r% }2 s) {7 B( v 父亲笑的前仰后合,“你从小都不相信人,非要相信没来由的东西,你自己活该,不过这个是你的性格,没办法的事情。”父亲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父亲终于显出了老年人的形态,我有点难以接受。岔开话题,问他:“庄生你是知道的,那么听花呢?” 0 H2 Y b7 H+ S& R4 s* \7 V# I. U; }( G 父亲收回笑容,看得出他在思考。有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开口,我也没有打断他的思考,映像中父亲一直这样,很负责,不会不负责任的轻易的对我说什么话,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在心里斟酌过,不用说,肯定是与我有好处的。一直以来都觉得父亲不容易靠近,因为话不多,字很少,却内容厚重,作为家里亲近的人,这样的交流未免很累,但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选择谁是我的父亲,虽然我曾很羡慕我弟的父亲,他们可以在床上抱着摔来摔去,我的父亲只能抬头望。好在现在我大了,慢慢理解他,也开始为以前的叛逆后悔。好些事情非要等到后悔才意识到,我很无奈。: l( @& C$ \9 [
/ W: W# E0 l0 Y$ i4 Y6 b& a; N 父亲说话了,“是谁不重要,听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哦?”我有点不明白。父亲又是一脸的庄重,我知道,他是想负责任的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即便这个问题很难。 B: R1 l* \! t9 R/ d S1 W" x( Z* w/ E; i “你可以闭上眼睛,你可以选择不看,但是你控制不了你的耳朵,你必须听。这个由不得你。”父亲解释得很吃力,我心里偷笑,我看你怎么扯明白。父亲停顿了,他在组织下一波语言。我又开始摇头晃脑,时不时的提提鱼竿,我等着他闹笑话,嘿嘿,一辈子绷着脸给你儿子树立权威,这次我要挑战一下你哦。 7 N! m" j, ?( ?6 |5 h5 w- Q& C% P9 r9 K8 C+ O# _6 M 父亲突然回过头,脸上又开始带笑,“你是说听花对么?”“是的,听花。”我心里觉得不妙,父亲开始变得淡定,那么就是他又找到出路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这样明争暗斗,我知道他淡定的时候就是自信上来的时候。 / G; }+ T/ l8 _5 @- |4 @& X8 ~0 [/ N% o7 l% m “一颗树上有多少朵花?” " R# i, X1 j3 W9 E. b1 F# A “啊?数不清呢!”) w% u- V; B: z “那这样的一棵树有多少条生命?”/ ]& w& V+ l6 n “那肯定是一个啊,一颗树一个生命啊!”- j, T, R0 S4 h1 Y8 } 他开始坏笑,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有小孩子的一面,“那你错了,每朵花都是有生命的。” / i4 `2 L" S0 H) b: @5 ] - T6 G$ s, |( x. b/ w1 J& Z 我没有反驳,等他说完,“每朵鲜花都是树孕育的生命,一朵一朵的开,一朵一朵的败,这样树的生命才一直可以延续,这样树才能活得有模有样,花是树的孩子。从孕育到开花,从开花到花败,这个时间很短暂,长一点一季,短一些一夜,这是生命的轮回。一朵一朵的更新,一朵一朵的轮回。不管什么花开了就意味着轮回将至,所以花开的时候是最漂亮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的一生很长,花的一生很短,不管有没有长短之分,也不管你是人是花,你自己亲身经历过这样的轮回,你就必须懂你的一生,至少你要知道,你不能忘记。所以为什么要听,而不是看?就是因为看只会让你忽略掉漂亮以外的东西,闭上眼睛去听,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1 F* {- D8 N* |7 V4 ]5 V6 m7 L8 X1 _6 z, t& V% i) w8 L. P “就像花朵一样,我们也在轮回中,我即将败去,你却还在孕育,我不知道我在孕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孕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快三十年间的时间里,我一直以你为傲!”7 g5 t \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