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慵懒 2026-1-13 08: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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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4645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Master]十年《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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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所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z0 Y& V7 x4 o5 v+ B. U- P( j
+ e/ F& b$ b1 p+ Y* h5 u罂粟对大毛的决绝让我对她产生好奇。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说出自己青春时期与老师那些爱恨纠缠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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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淑图 编辑:咖啡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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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人的故事里,似乎所有男人都是负心汉;而在男人的故事里,几乎所有女人都是薄情人。. Y$ Z7 C2 k' U$ J% W2 f
而真实的情况是:谁先撤了一步,余下的那个就成了悲剧。
# b2 J6 z9 v! T, t" h9 D其实,没有谁负了谁也没有谁薄了谁,有的只是哪一个先不爱了而已。
" d# `5 M1 C% b% Q$ u; ]3 P我不爱你了,所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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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O! }& {9 Z# p T7 C初见罂粟姑娘前,我就对她的故事早有耳闻,多是从男性朋友口中得知。, R# Z4 O4 \+ L; \
罂粟姑娘和我同混广告圈,这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几场饭局几轮八卦,便能揭出几件新鲜事。
( j% H$ _, f4 [) y) k而第一次听说罂粟姑娘的大名儿,就是在大毛的一场饭局上。
* {. @7 I' h1 F) A2 m届时,大毛刚辞了职准备单干,拉着我们一伙儿人出主意,酒过三巡,话题也就天南海北地扯开了。聊到感情,大毛顿时酒气上涌,七尺大汉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4 F' u) U. a. A* P
"你说她怎么就不爱我了,怎么就不爱我了不爱我了......"大毛鼻涕眼泪胡了一脸地喊。. V7 b% o) U- s5 I# E: I7 k! S9 a
在座皆被吓到,知道他喝大了,一群人作鸟雀散,只留我这个酒精过敏的拉他回去。1 N. F5 S; ~# X# l, Q" g7 ^
大毛家,一幅巨大的照片霸占了整个卧室,照片上的姑娘是实打实的漂亮:鹅蛋脸,大眼睛,刘海捞起来扎着马尾笑,比身后铺天盖地的向日葵更耀眼。1 {8 N- _5 a, ~8 C" u# Q8 J
大毛盯着照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哀怨的嘴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你怎就不爱我了呢......"
! J' [7 y. D. Z# B0 _) | g9 d/ @1 r- v第二天,大毛说要感谢我昨晚没把他扔马路牙子上,请吃饭。
) e L+ m* r4 \7 p* j. R下午四点,茶餐厅里人迹寥寥,我看着对座衣冠楚楚的男人,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生命力的强悍。
. z/ m, a1 c( u t/ z C6 _7 K几杯酒下肚,大毛跟我讲起了照片里的姑娘。
* Z S6 e. ?$ B5 f罂粟,人如其名,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毒。8 x3 F8 G) N% O) E3 U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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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L8 d# } X+ u3 e! d1 Z说实话,大毛爱上罂粟并不是他的错,是罂粟先勾引他的,或者说文雅点儿叫:追。: H8 q- y2 k$ \- g; K6 c
两人初次会面缘于一场招标活动,客户是一家著名的白酒企业MN,这类企业是整个传媒行业的金饽饽,腰缠万贯,挥金如土,从不在乎你在预算里添了多少水份。应邀的皆是市内数得上名字的大公司,几番比稿后,就剩了大毛所在的公司和另一家广告公司。2 d4 ~; y( _3 _# d
ppt讲完,大毛带着稳操胜券的心走下台,没想到对方派了个姑娘,朝他扬眉一笑,大毛心里就兀的紧了几分。
4 K* k' V2 o ]- f5 A果不其然,大毛他们败了。! M! S( N* C; R7 j
几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说不窝火是假的,大毛寻思着那丫头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没想到对方就来了电话。
, }; W" h/ T& ^2 K& i: N! l"大毛吧,我是罂粟啊,有时间赏脸一起吃个饭不?我正在你们公司楼下。"
4 T, ?) M5 h! ]$ v大毛拿着电话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就是抢了他客户的那姑娘。
7 C6 B% z$ o; U& K5 W怎么着,丫还跑我的地盘儿炫耀来了哈?大毛边下楼边想。" Z$ l4 o9 X$ }$ V* p/ o* t
然,罂粟并非来炫耀的,她是正好来这边办事,又正好想到大毛的单位在这儿,还正好对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感兴趣,于是就约了。
$ A; L8 H/ ~) l0 y6 |+ ?$ @罂粟性子开朗,会说话,几杯酒下肚,两人就算正式认识了。谈起招标的客户,罂粟边涮毛肚边笑,说:"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公司刚来了新的项目经理,正好是从MN出来的,终稿的案子都是他带着团队新做的,所以......"; B2 g, c/ [, N; r w. k: {
大毛恍然大悟,他在这行业也呆了几年,这点儿信心还是有的。* U& m6 `% }& \7 F; Z7 P) N( p
罂粟的脸被火锅热气蒸的红彤彤,眯着眼朝他笑,说:"你那案子做得真好,若不是我们老大对MN熟,这单子肯定是你们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她顿了一下,"你写的案子。"7 }" W3 c% v# H$ g4 y' w
大毛竟然老脸一红,丫的,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Y. A; V4 @! O; X
自此,几乎每隔几天,罂粟都会跟大毛唠嗑一会,聊的多是工作上的事情,或行业内的各种人事变动,男女八卦。罂粟比大毛入行晚,很多事都会想向他请教,听听他的意见,这让大毛那大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q K! [! d% i: L6 K% e如此一来,饭约多了,一起玩的机会也多了。
4 C( B2 |; \ U" ^9 ]: e无可否认,罂粟是很会玩的人,跟俗气的泡吧喝酒不同,姑娘玩儿的雅。围棋,拼图,密室逃脱,游泳打球,户外运动......两个皆是聪明人,做对手旗鼓相当,做队友配合默契。
7 X1 K$ b" B# r2 h ^1 X用大毛的话来说,那就是个耀眼的姑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高,还有个性,扔在人堆子里你也能一眼把她拎出来。
) c3 V ^, e: b7 y! Y. H只是,姑娘在行业的名声不大好。
* z g9 K# D d8 |半年换了三个男人,要么大富贵,要么大权势,且分了之后仍对她念念不忘。6 Q/ P# \. z. W( a2 G) q# f
人事小妹跟大毛说到这些时,那小眼神跟愤怒的小鸟似的,狐狸精,竟敢来勾引他们年轻有为的主管。( X2 d0 G5 W5 V0 P/ D
大毛摇着头笑,说没那回事,他俩就一般朋友,不过脾性相投了点儿而已。
- H! ~! ^2 N+ U5 m6 L- s嘴上这么说着,罂粟的电话就来了,约周末去大木花谷玩。大毛沉默两秒,笑着应了,挂完电话匆匆走到茶水间,压低声音拨响另一个电话。9 [1 T; S* X' P" @; e$ o$ P Y
他说:小梅,这周就不来看你了,得加班赶案子。
$ o* \7 W. e; ~0 Z, P) R电话那头,原本雀跃的声音瞬间沉寂下来,半饷,却仍是说了好,嘱咐他吃好点儿注意休息。
: L5 a& {! ]2 G. P忘了说,大毛那会儿还有个正牌女友,在成都。两人大三恋爱,至今五年,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 V* {3 b& F$ }; z" E! e7 x只是,他将工作与生活分得极其分明,甚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异地的女友。
2 A) o9 _9 M7 }, E) U大毛说,那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没啥爱情的感觉了,更多的只是种习惯,习惯了有那么个人在那儿,懒得换,也没时间换,最起码到了要结婚的时候,不至于慌乱。
D0 k7 x4 C: r我欷歔于男人的薄情,他苦笑,说:所以报应来了。
" Y+ j0 R$ K2 G+ s2 S+ R这所谓的"报应",自然就是罂粟姑娘。8 J ~: F$ G* H" X0 g+ k. f( w
周五下班后,大毛到罂粟小区楼下和她碰头,同行的还有一对年轻男女,是罂粟的闺蜜和她男友。女孩眼滴溜溜在大毛身上转了几圈儿,压低声音,和罂粟咬耳朵。
0 A$ _, ?, j( S, @( K. M大毛从后视镜看到姑娘,粉黛未施的一张脸,巧笑倩兮,忽然,似心有灵犀般对上了他的视线,眼波流转,那一瞬他居然狠狠地抖了一下。
/ E$ R. H0 t ^8 K8 l当时他就想:完了,他是真迷上了这姑娘。
Y+ Q$ {" y; ^$ M+ p6 O: d一辆车四个人,都是知情识趣的聪明人,从吃喝玩乐到社会国情,聊得开怀尽兴。眨眼间,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就到了,四人在涪陵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去大木花谷。" @. j( w' [2 G w! B: V$ k) q( k
清晨,整个峡谷都笼罩在晨雾里,黛绿的山,绸白的雾,太阳升起来,万株向日葵在阳光里盛放。姑娘们在花海里奔跑,裙裾飘扬,快乐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6 [8 [5 s# }7 L: g2 \- P7 ?7 [
中午去吃了农家乐的特色炒菜,下午,罂粟打听到养野蜂的人家,几人走了十几里山路去买蜂蜜。
( X6 [) \. h' _养蜂老伯取出蜂饼,滤完蜜,又教他们熬蜂蜡。空气里飘荡着浓稠的香味,黄橙橙的蜂蜡在手中变成奇形怪状的模样......几人玩儿疯了,天都黑了,只好在老伯家借宿。
9 T( H- f/ J9 }: j晚饭后,罂粟拿着一块蜂蜡去敲大毛的门,她知道大毛经常牙龈痛,便向老伯讨了块儿最好的蜂蜡。
4 m$ {+ A; p9 t( O$ f4 z) R房里一灯如豆,姑娘的脸上被笼了一层黄橙橙的光,她举着蜂蜡,人畜无害的一双眸子望着他。
7 F B7 h" \5 l' q" v大毛顿时就受不了了,这太tm诱人了,太tm天时地利人和了,真怕一不小心就把姑娘给办了!他狠吸一口气,拽起姑娘,说:陪我出去散散步。
: J7 a3 r5 ]: m' m, d- G5 K两人爬上草垛看星星,林风徐徐,万籁俱寂,那一颗颗星子钻石般闪耀在深蓝的天穹上。不知不觉就躺下了,不知不自觉就吻过来了,潮湿甜蜜的吻,让人忘了究竟是谁先吻了谁。然后是房间里缠绵悱恻的夜,姑娘像蛇一样缠过来,妩媚缠绵,热情如火。
9 X$ M( c7 |0 a7 m这场成人的游戏,他们同样旗鼓相当,酣畅淋漓。
% d$ A+ t) H) l事毕,大毛揽着姑娘的腰,说:做我女朋友吧。
+ f6 D( r" k' @% B, F u k罂粟噗嗤一声笑出来,拈了头发扫他的鼻子,说:你还真敢让我当你女朋友啊?( X& a. b6 n- J. g4 k
大毛挑眉,有什么不敢的!
* B7 Z* O9 y0 p. B罂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她说:你肯定听过关于我的事,没错,那都是真的。我确实喜欢你,可我完全不知道这喜欢能持续多久!可你不一样,你认真,较劲儿,说直白了就是认死理儿,你这样的男人......罂粟苦笑一声,摇摇头:就这样吧,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 ~7 p+ Q, I$ ^$ l% D( X她起身离开,却被大毛死死抱住。半饷,罂粟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那你女朋友该怎么办呢?
5 T* X* _' V) @7 z6 K: Q7 E大毛身子一震,慢慢地松开了手。3 H2 v1 p/ L& t1 @4 Y; g
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9 [, R3 B. x) {2 b7 z# i) W0 s
那这一切又算什么呢?一夜情?
$ E/ D; H. o; {大毛苦笑,原来自己也有被玩儿的时候啊!: H1 k, v+ C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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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l8 H) [9 `/ z0 O/ N Y认识罂粟前,大毛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模样好,家世好,性格好,教养好。事业上年轻有为,待人处事仗义豪爽,是不可多得的朋友。( i& q' |" U7 q1 o. y
可遇上罂粟后,整个都不一样了。' C9 G6 h: e, ^3 e
他不顾母亲的叱责和小梅分了手,不管众人口舌和罂粟在一起,嘉华大桥那么堵的路,他坚持每天送姑娘上班,再折回自己的公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知道姑娘胃不好,一个冬天从网上学了几十种汤熬给她喝。罂粟喜欢旅游,他加班熬夜赶案子,只为有时间陪她出去;姑娘爱极限运动,他忍着发抖的双腿从三千米的高空跳下来......% x7 Y/ T; Z+ d; ~
可以说,他把姑娘宠到了天上,问他为何,他笑得甜蜜又无奈:不知道,就觉得她随时会离开,你不对她好一点儿,再抓紧点儿,一不留神她可能就消失了。% y) U7 G, P" V; q3 A
可是,姑娘还是走了。- l% ?7 q1 N \! X/ g
一年后,罂粟和大毛分手,她趁着大毛出差的时候,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桌子上留了张纸条,一句“谢谢你”,一句“对不起”。
; h ~; n) A/ ^, A; o5 z大毛红着眼杀过去,就看到罂粟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小区。他终于体会到万爪挠心的感觉了,冲过去一把拽住罂粟,质问为什么。
9 S* g! X2 e' i2 l0 j2 x: A罂粟轻轻蹙了下眉,说:你弄疼我了。. z5 Y* D& D b' p4 o4 q
大毛便下意识地松了松手。2 V9 |: J+ I6 }6 I
罂粟望着他,眉眼间满是歉意,她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1 q7 m" C9 k. B# ~$ \7 P ^; m
大毛执拗地盯着她,双眼通红,像只濒临爆发的狮子。他问她怎么不合适,问她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G& G! M! F" H
一旁的男人看不下去,他掰开大毛的手,揽住了沉默的姑娘。4 P- s" O' Y1 q! Q/ _
他说:放手吧,她已经不爱你了。2 o) f( b' U) F# E
罂粟没有否认,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对不起。; T( O6 S" [5 u" U, H
也就是那一眼,大毛知道,她真的不爱他了。
& v# U- O/ c+ t' G; G他恍惚又记起那一夜,姑娘苦笑一声,说:就这样吧,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 ~# p/ a9 ~3 ]# ]* s9 O! ~真真的一语成谶,是她太聪明,还是他太傻呢?/ S3 b' o7 K+ A5 G
茶餐厅里,大毛捧着酒杯眼巴巴望着我,说:琴儿,你说她怎么就不爱我了呢?你们都是女人,你跟我说说!
* ]( F6 _8 {7 N- d$ L9 T4 A8 b我心里直翻白眼,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丢死人了......可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 K5 }- ?" p& Z' }5 v; z6 g' w% X/ R我问他,难道分手前就没一点儿预兆?
: W8 y; a/ y. l, _& l) K大毛摇头,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再摇头。5 a5 l. c3 U. ~+ U
我爱莫能助。只好问他,当初为啥跟小梅分手。
* B2 s! S8 o6 f; C5 S7 m% K4 ~他愣了一下,说:不爱了吧,而且,那时候......他看着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f( _9 V: A5 x1 Z* ]/ t% A2 B* g
我看到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已然清醒。( A) o( c: a$ ?1 d
你看,其实多么简单,就是她不爱你了,爱上了别人;就像你不再爱小梅,爱上了她一样。5 C; {- R7 K, l) _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有的,只是那个还不想清醒的你罢了。
+ a6 D9 j1 @$ t那次聚会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耳濡已久的罂粟姑娘。彼时我刚跳槽到mn,公司年会,邀请了平日的合作伙伴,罂粟姑娘便是受邀者之一。
$ H. c5 T9 y- ]( m: s" K' f/ F那日她穿一身暗红的长裙,大波浪卷,踩着细高跟款款而来,有一股很独特的风情。哦,在男人的词汇里,那叫“妩媚”。
( }- e( w. o. P5 A: u妩媚的罂粟姑娘随领导敬了一圈酒,最后来到我们这桌,寒暄完,恰恰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_! J/ j; I C5 p. S# X0 c1 D% W
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姑娘情商高,拈起酒杯一碰,两人便算认识了。
9 S' x8 W5 D, G/ x4 g3 s* t# B/ O我对她带了太多的好奇,中间休息时,拉着她到走廊外吹风散酒。我说跟大毛是哥们儿,姑娘哎呀一声,说难怪我瞅她的眼神不一样呢,眉眼间却无一丝尴尬。
8 u$ w- O7 E+ j4 W) M0 L% t我跟她打趣,难道就不怕我来给大毛打抱不平啊?
s/ N/ u6 \+ f: E+ d" { j罂粟一下子就笑了,她说:你不会,大毛也不会,你们都是好人。
+ W3 R$ S0 o: L# \5 d8 ]! L' b“是我配不上他。“% ~, c1 `( x8 |* G: C
她站在28楼的走廊上,俯瞰着半个重庆的夜色,轻轻说道。' t0 u1 v* H0 n) T3 \! g
公司的事渐渐上手,我跟罂粟姑娘的联系也渐渐多起来,无可否认,她是个出色的女人。作为合作伙伴,她能给你出谋划策,任劳任怨,私下里作为朋友,她坦荡仗义,明明一个弱女子,身上却有股江湖儿女的豪气。+ q/ Y, m) s$ f4 w' z |
那日我刚跟他们讨论完案子,就接到表哥的电话,说小侄儿在学校出了点儿事,他又在外地没法回来,让我去处理。我手边没车,罂粟说等她两分钟,两分钟后,她下班,饭都没吃就载着我往学校赶。
0 Q$ k- g9 ?4 z) W处理完小侄儿的事已近八点,肚子饿得直叫,我才偶然想起大毛说过,她胃不好。
. b5 \' W' f" U; \1 Y我们去观音桥的御粥坊吃粥,罂粟看着狼吞虎咽的男孩,眉眼间一派温柔。
) Y9 }1 ~0 p2 a% i她说:如果没那次意外,我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 U% Y& E+ u% r& \9 Q) J' s7 k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全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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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生来薄情,所有冷硬,都是我们在受伤后结出的茧。
* X& e+ l2 ]# J罂粟姑娘也一样。
5 L- C7 ~) B) a& a2 b其实,罂粟姑娘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家境好,父母好,模样好,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这姑娘太懂事,太早熟了。于是,十二岁的姑娘冷冷地看着父母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住到了姥姥家。+ u- A$ X, H1 R. U3 ~# |+ M
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就不相信婚姻了。原来,这十二年来的和谐都是一个骗局,父亲在外有儿子,母亲亦悄悄藏着情人。+ B: M4 H, k# @( a
她在姥姥的宠爱中长大,长成了外表热烈内心坚硬的女孩,聪明,懂事,优秀,是老师眼中的骄子。可这样的女孩,恰巧是班上所有女生的公敌,女生们在背后说她坏话,列举着她今天又做了什么讨厌的事,说了什么讨厌的话,而身为班长更让她雪上加霜成为全民公敌。可奇怪的是,老师们都喜欢她,班上的男生也全都对她很好,这无疑更加深了女生们对她的"恨"意。/ } ^' T+ d V4 [, @
那是她最孤独的一段时光,甚至比父母离异还孤独。没有人陪她上厕所,没有人体育课跟她组队练习,更没有人能听她的小小心事。
- V8 ]3 P2 r% R, W. a; d; S+ K所以,她依恋上那个亦师亦兄的物理老师,并不算什么罪过。至少十四岁的她这么认为。0 P6 ^: R- g9 {3 G" g
那时候,她是优秀拔尖的天才少女,他是刚大学毕业热情洋溢的老师,她是他最得意的课代表,他是她授业解惑的崇拜者。当别人还在看连环画时,他们探讨着异次元的存在,当别人还弄不懂重力加速度时,他们聊着时间简史。. f! d. h' I6 t6 }* L* S: O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年,早熟的姑娘知道,她爱上他了。
& } I; |3 g7 I2 Y所以,当初中毕业的那一天,她勇敢无畏地跑到他办公室里向他表白。
+ l3 Q! b5 W) r+ [那一天,风很大,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站在他面前,说:我知道,我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想说出我心里的感情,我怕毕业后就没有机会了。
4 f; `1 i K6 Y6 k她说:如果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长大,我会很努力地长大!2 I" A, u9 D6 M" y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吹起她雪白的裙子,姑娘仰着头,一瞬不瞬盯着他沉默凝重的脸,没有害怕,没有迟疑,那时候的她从不觉得,情不自禁爱上一个人,是让人害怕迟疑的事。
" e* V' F, R$ P6 V6 l记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回答,只知道,当她到其他地方读高中后,他们一直保持着通信。; U' F8 Q1 g6 ^1 M8 s
三年里,他依旧为她授业解惑,亦师亦友亦兄亦父,却半分不提情爱。因为,那时的她已经明白,爱上自己的老师是一件多么大的罪过。那是世俗所不容的罪,就像她父母的曾经。
; Z$ C0 o& T: S所以,她只能努力长大。
9 j- j! J, ^$ D3 v' n9 Y可惜,他没等到。9 o/ e/ E4 K" G/ y, q7 x# G4 ]$ e3 e
当她拿着艳红的录取通知书跑去找他时,他才告诉她,自己已然结婚,在她高二的那年。
' A: K( d* K+ I多么讽刺的事实啊,你以为坚贞伟大的爱情,原来,在别人眼里不过一个笑话。她疯了般砸东西,摸到什么砸什么,水壶,相框,花瓶......直到一块飞裂的瓷片蹦到她额头上,血流满面。5 F3 B2 h) N8 j
四年来,他第一次抱住她,慌乱地给她止血,慌乱地说着对不起。他说抵不住父母逼婚的压力,抵不住妻子狂烈的追求,抵不住自己的懦弱。
z- I l5 Y' N; c9 x$ {2 a他说自己是爱她的,可是,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W" z8 O/ S7 m7 p7 G
就是那个该死的爱字,毁了罂粟最珍贵的东西。
: A6 U4 y! n( m v; R0 v爱恨纠缠,整整七年,她从一个孤僻执拗的少女,蜕变成明艳动人的女人,甚至为他丢过孩子,从此再无法生育。
; W! c2 W& F) L4 i E那究竟是一段怎样的过往,她没有细说,只一个数字匆匆带过,脸上却无一丝怨恨。
5 U! ?# E; r3 l' |: s7 y她说,真正放下是在毕业的时候,她去北京看妈妈,机缘巧合看了一出叫《追鱼》的京戏。结尾有这样一段话:
* w) \* ]9 e& o8 z Z观世音问鲤鱼:不知你愿大隐还是小隐?' F- P' U0 x4 ^
鲤鱼说:大隐怎的,小隐何来?
- K/ B5 j( G( J9 p' J观世音回道:大隐拔鱼鳞三片,打入凡间受苦;小隐随吾南海修炼,五百年后,得到升仙。
/ r: P9 x" H5 s! q3 |2 f听到这一段,她内心无比震动。人们都以为随菩萨修行才是修行,其实,更高级的修行是在这人世的历练。
& ]" w$ R+ `1 F& `& P她突然就释然了,原来,这人世一遭不过是一场历练。/ e/ c: ^" M2 ]8 s' b5 E1 B0 F
她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他,得他所助,是因是缘;她在最美得青春里陪他走一程,付出与失去,是果是债。
( L6 M4 J. q# X, }- T* B那一场历练,让她更坚强,也将这爱恨情仇看得更通透。/ H3 a& G0 c! J+ j2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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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是否爱过大毛,她说爱过。真真切切的,她爱他身上那份坚韧,那份向上的激进,爱他对她的宠与好。
7 }0 m# w! o$ `3 c# v& a1 F0 y至于分手的真相,大毛其实并没说完,或者说,他自己都不知道。
+ U, @' k$ W# z罂粟说,大毛曾向她求婚,她没有答应,在那之前他就告诉过大毛,她无法有孩子,也不想走入婚姻。
; T* A% }) c$ I; y9 l, @6 e' A她早早看清了婚姻的本质,你可以说那是对爱最终的承诺,可那也是对爱的绑架,当爱情陷入婚姻的琐碎纠葛中,谁敢保证承诺不变呢?! Q7 A! L! H( A: I! g) U
她太爱自由,不想陷入这座围城。
. _) J h; n1 c# R( x& v( Q [她看着大毛的事业节节攀升,越来越忙,于是越来越希望有个温柔贤惠的内助。可是,她做不到,她太早就学会了独立,也正是那份敢与你平分秋色的才华胆识,让她成为耀眼的女子。
, v4 M9 P# C6 L2 j3 d. }7 S失去这些,我还是我吗?
7 ]; Z) \5 T. ~7 k7 _3 _失去这些,你还会爱这样的我吗?% M, t! [5 F }
而最终的原因,还是她不经意看到大毛与前女友的聊天记录。
" A/ {. J' h- C" \* N没有缠绵的情话,他聊着生活中的诸多烦闷,母亲的催婚,抱孙子的渴望,自己的劳累与不被理解......对话框的那头,轻言宽慰,讲好玩的逗他开心。
# ]# G$ M$ M' L% Y* p' h她一时入了魔,一页页翻过去,出奇地没有一丝愤怒,脑海里甚至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7 A$ {. s+ ?# V
应该就是那种常见的善念贤惠的女孩吧,细长的眼睛,笑起来眯眯的,下班后匆匆在菜市场买几颗青菜,回家急急解冻小排骨,想在爱人回来前顿好一锅汤。她可能听不懂你的社会民生,帮不了你的项目方案,但会为你揉一揉褶皱的眉心,按摩绷了一整天的肩膀......$ E/ `7 U ^) f
想着想着,她居然笑了,眼泪顺着下巴尖滴在手背,竟是烫的。& m% A7 S2 @9 z) a
原来他真正需要的,是那样的女孩,只是,他还在自己的业里,没有看明白。3 o0 K. s, z( P( r. O# ^$ L8 ]8 \ T; y
可总有一天,他会堪破一切业障,看明白啊!- s* c; P( ]6 T- w v+ Q' `
她是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撤退,什么时候该翻篇。* i- c! Y$ Z) a6 B
她是骄傲的姑娘,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宁愿做先走的那个薄情人,也不要留成剩下的那个悲剧。- ^* ]% [$ k. i k
我看着巧笑的姑娘,突然就明白为何她身上有那种独特的风情了。对,不是妩媚,是风情。或者说是一种决绝,一种洒脱。
, H9 D& {& a @" E: `' l因为,这世事于她,不过是一场历练。既然爱欲纠缠避无可避,那便将它们当做一场大修行吧。
) M' }" f2 S/ p; P嘿,既然是一场修行,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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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 v7 y0 U4 a有话说:4 ~4 c! f+ _( h- L7 T2 R! K5 l
0 b' _9 U. g" W4 f* K3 @又是一场让人无语的禁忌之爱,也许它正发生在你身边的某个人身上,
7 g7 d* |) c4 e; j( N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一座秘密的孤岛,眼睛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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